木藤没有任何回应,姜载容惊愕不已,身体迅速被扯向江边,“你被绊住了?是那水怪?!”
他立刻拿起腰间佩刀,想去割断掌心上与木藤之间的连接。
可被拖拽的速度太快,他直接被拽倒在地,左臂根本砍不到那节木藤。
离江越来越近,岸边的泥土也更加湿润,沾在他的衣上、面具上。
“这土…!”姜载容察觉身下土质的松软,用尽全身气力将刀插进地里,企图以此来抵抗。
刀刃在土中一直拖出长痕,没能阻止姜载容被扯过去的动作,依旧在往江中拖,但速度的确减缓了几分。
“小友!”杨虚相坐不住了,立刻便想要冲上去搭手。
“老头,接着!”杨天水将手中的钓竿扔给他。
“线如蛟龙!”杨虚相口中迅速捏诀,“钩似月!”同时高举钓竿,甩动鱼线。
“一甩!虚极静笃!”
数条丝线在空中闪着光芒,飞向姜载容,缠住他的腰部,拉着他远离江边。
两股力量不断拉扯,直把中间的姜载容拽的发疼。
鱼线极细,力道又重,姜载容腰间的布带一点点割裂,划伤底下白腻的皮肤,割出数道血线。
血液不可避免地流出来,顺着鱼线滑出一段,滴落在地。
“别松手!”姜载容大喝,将自己的唇咬的出血。
腹部肌肉被细线不断割裂,背部脊椎传来锯木之声,炉鼎体质又让他痛感敏锐至极,怎能不痛!
可仅凭他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和水中怪物抗衡,有人能出手帮忙已是不错!
“情况紧急,小友!蛟龙线只能缠在你腰上,日后老夫有机会赔你一套新衣服!”
杨虚相双手握着钓竿,全神贯注在那鱼线上,控制着灵力的输入不会过大导致收缩过甚,也不会过少导致松开人。
鱼线散发出来的柔和光芒已经减去大量的伤害,不然姜载容被这样拉扯着,不说被切割成两瓣,起码腹部肝脏也会被断开。
现在仅仅是划出几道血线,已经是十分温柔,只要再多一分灵力输入,后果都不堪设想。
杨虚相手中把着钓竿,用脚背勾着茶桌,但还是被不停地拽走,“老夫老矣快不能饭!天儿你快救救师父啊!”
“救着呢!你少说两句话还多点力气!”杨天水在杨虚相身后拽着他的衣服,整个人都往后倒,用力到脸都憋红了。
“拉不住!根本拉不住!老头!我快没力气了!”杨天水大吼,连脚根都深入地中三分,“你们这些赏金猎人,除了添麻烦,还能会什么!”
她用尽全身力气,连脸都在用力,扎着的两个发髻将她的弯眉往两边扯。
可即便这样,这场拔河还是颓势尽显,处在最中间、充作决胜标记的姜载容距离江的那边越来越近。
“以为姑奶奶我就这两下吗!瞧不起谁?!”
杨天水怒意化作吼声爆发而出,眉间一点红痣发出璀璨亮芒。
“大米饭!”少女瘦弱的双臂肌肉瞬间暴涨,细长双腿猛然鼓起。
“冒尖尖!”少女娇小的身体瞬间膨胀,力拔山兮气盖世,将杨虚相连人带竿一起往后带。
“先吃第一碗!开!开!胃——!”
“天儿!注意你的身体!不可多用此法!”杨虚相见她动了真格,立刻劝阻她。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但杨天水依旧我行我素地发着力,“比力气?!姑奶奶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给我过来!!”
随着她的怒吼,强大恐怖的力量将整个局势都逆转,姜载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她一点点带回来,连江面的木藤都在明显地往外移动。
那股力量似乎也意识到不敌,陷入疲惫状态,往回的间距越来越大。
“快成了快成了!”杨虚相看到姜载容已经逐渐往外脱险,“天儿,再坚持一会,老夫给你煮一大锅香米饭,很快就……”
没等他说完,那江面底下的东西一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怪力,竟直接把鱼线都给扯断!
那水又急又凶,如同深渊般瞬间吞没了姜载容整个人!
杨虚相和杨天水则倒飞出去,将桌椅砸烂,茶壶茶杯茶水倒了他们满身,“哎哟,老夫的骨头!老夫的线啊……”
杨虚相摔在杨天水身上,少女肌肉膨胀的身体替他缓解去大部分冲力,但还是对他的老腰有不小的冲击。
“不好!”杨天水扒开瘫倒在地上痛呼的杨虚相,望向根本找不到任何痕迹的江面,手中用力扔出手中鱼篓。
“小鱼篓小肚鱼,大鱼篓大肚鱼,大!大!大!”
鱼篓不断变大,内部足足能装下两人大小,悬于空中。
“吞河虾,捞王八,大鱼小鱼往里扎!”
鱼篓在湍急江水里不断舀起水来,水又从竹编空隙中流出去。
几番折腾,除了装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枯枝,和来不及游开的小鱼,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