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解锁新功能:状态栏】
【您已解锁新技能:蛊惑】
面板上一晃而过的字体被柏玺直接忽视,漂浮在空中的奇特光幕甚至无法吸引路人的注意,冷漠地从她身旁走过。
柏玺现在位于一个路口处,过往行人寥寥,街道空旷,所有店铺的栅栏门紧紧关闭,一片萧瑟。
柏玺目瞪口呆,大脑昏昏沉沉,她的后方是一道坚固的木墙,左边是…
眼睛陡然间睁大,像是有一根刺狠狠从她的右眼捅进大脑,看到的所有景象迅速从脑海中消散。
她不该看,她不能看。
“呼呼…”
柏玺匆忙向前跑去,在走到下一个路口前停下脚步,不过一个人行横道的距离,这段路对她来讲却十分遥远,越走越累。
这里没有风声,她对自己说,这里不正常,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柏玺全身心集中在眼前的道路上,目不斜视地瞧着第二次出现的路人,记忆涌上心头。
漫山遍野的树木开始填满这个路口,青草从水泥地上钻出,街道和商店轰然倒地,露出原本的景色。
她不是走在人行横道,是在过山车的轨道上。
她终于认出这些路人是她的队友,但她们似乎都死了。
宣清的白大褂支离破碎扔在地上,人却无影无踪。
裴霁捂住肚子的伤口,地上是破碎的骰子。
吴奶奶倒在一大滩血泊中,整个人被鲜血染红。
云天止靠在树旁生死不明,洁净的白衣已被血染得发黑。
柏玺没有看见嬴时和自己,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现场没有熟悉的爪痕和羽毛,也没有别的尸体,她们像在互相残杀,这怎么可能?
柏玺不信这个邪,再次朝着下一个路口走去,这里的场景如同倒带一般开始运作,时间向前逆转,她看清了这里发生的事。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
“4点!哈哈哈,你们都得死!”
“我要成神,成为唯一的新神,阻我者死!”
“原来是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最该死的就是你!”
扭曲混乱的记忆随着她的脚步,硬生生地塞进脑中,胸腔中的恶心感一阵阵袭来,她喉咙发紧,拼命抵抗这股未知的恐惧。
无形的压力迎面而来,柏玺抬起双手试图护住自己…
双手?不太对劲,她的左臂回来了?
下一秒嘈杂的声音关停,四周重归平静,柏玺跪坐在一处血肉堆积的平地上,手上握着破碎的獠牙,一只蓝色兽人毫无声息地躺在她面前。
有人在身后紧紧抱住她,怀抱柔软而温暖,女人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清香,不是香水味,就是…单纯的很好闻。
“她们受了重伤,万幸在这个诅咒的影响下不会轻易死去。你现在需要读档,一切还来得及,会没事的。”
什么?谁在说话?
柏玺抬起沉重的眼皮,凝视着那座漆黑的山洞,邪恶的诅咒在这里滋生,无端给她带来一种熟悉感,心跳开始加速。
柏玺终于忆起,这时就是她踏入森林后,即将进行第二次读档的时间段,对她来说也就是上个周目发生的事。
她的灵魂宛若一只孤魂野鬼,“附身”到彼时自己的身上,身后之人是…赢时。
柏玺像一只被抛弃的、可怜的孤魂野鬼,嬴时则是一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女鬼。
她们毫无保留,任由两具躯体紧紧贴在一起,从彼此身上获取慰藉和支撑。
四下寂静无声,嬴时环住她的力度陡然变大,紧接着贴上她耳畔,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你该醒来了。”
*
森林宁静而祥和,那只兽人消失在原地,余下一地零散的白色羽毛。
云天止擦拭着手中的武器,这些话成功吊起她的胃口,“接下来呢?”
吴奶奶长叹一口气,“在诅咒和宣医生的意志融合后,她又‘活’了过来。毕竟在法则崩塌后,诅咒才是这里唯一的规则。”
“我听说小柏的技能似乎跟逆转时间有关,她在改变时间线的同时加深了诅咒的影响,在三方的共同作用下,形成了这个时空紊乱的森林。”
“当声音消失,也就意味着来到了另一条时间线。这里时间混乱,因果轮回,最终形成闭环。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吴奶奶重新振作起来,鼓励众人。
裴霁理清思路,艰难开口,“所以说我们是第三次来到这森林里?”
“马上就是第四次。”云天止耸耸肩,掏出骨刺开始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着什么。
吴奶奶好奇地凑过头去,“你在干什么?”
云天止简明扼要地回道,“她的技能挺有意思。”
裴霁很快反应过来,抽了抽嘴角。
时间回溯后,所有人都不会记得现在的事,云天止这位奇人不会是想在身上刻上信息,留给未来的自己吧。
现在的年轻人太恐怖了…
裴霁不由得想起宣清,心中五味杂陈。恐怕宣医生在见到怪物的一瞬间,就想起了一部分记忆,无论如何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或许唯有死亡才能得到解脱,怪不得她看上去那么害怕…
柏玺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她模模糊糊地清醒过来,还停留在嬴时那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上。
她是通过诅咒回顾了上周目,即过去的记忆,但从语意上来看,这位“女鬼”似乎是在跟现在的她说话?
柏玺一睁眼,就看见心心念念的“女鬼”,嬴时的模样忽地诡异地扭曲了一瞬,熟悉的五官轮廓变成一团难以名状的光影。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看到嬴时还是一副好端端的样子,怀疑自己是受诅咒的影响太深,竟回想起那两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鬼魂”。
不过…
她怎么还躺在嬴时的腿上,这姿势维持了多久?!
柏玺脸一红,她以前从未和别人做过这般亲密的举动,二人都是女性,倒是没有多少抗拒之情,但身体本能还是让她刷地一下直起身子。
又因为起的太快了,无法给脑部足够供血,柏玺又一次眼前发黑,摇摇欲坠。
真丢脸…莫非她有低血压?
身旁的吴奶奶赶忙揪住柏玺的衣袖,顺了顺她的心口,“慢点嘞孩子,饭要一口口吃,事也要一件件做。”
柏玺稳定心神,借着向吴奶奶道谢的动作,巧妙地离开嬴时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