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三楼
在偶遇裴霁后,嬴时和云天止对诅咒的记忆篡改效果有初步了解,二人没有轻举妄动,获取到想要的信息后便悄然离去。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她们不能把裴霁直接掳走或扎一针唤醒记忆,最好是能把所有队友的所在和情况打听清楚,再做打算。
嬴时一路打探,没想到在这个副本任务里,四位队友的新身份十分特殊,名气大到刚开口问出名字,对面的人就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是问老院长一家啊,新来的吧,这都不知道?”
“那两姐妹的教室应该在三楼,怎么,她们又犯病了?”
嬴时听到关键词,沉声问,“犯病?”
“嘿,还真不知道,其实也没多大事,过几天就好喽。”
一位路人说完这话,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牙缝,整张脸显得有些僵硬,转头就和朋友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走了。
二人最终摸到三楼的走廊,一间一间查到,没多久就顺利找到此行的目的地。
“没有人,是去上体育课了?”嬴时从窗户粗略观察这间平平无奇的教室,心底泛起些许不安。
云天止全程都不远不近地跟在嬴时身后,闻言神色没有变化,仿佛早已知晓她们不会这般顺利。
两侧教室传出朗朗读书声,云天止停靠在后门口,她眸光微动,似有所感。
蓦地回头,只见走廊拐角处冒出一位长发女子向二人走来。
眼前人从外形上看是这所学院的某位领导,气质不凡,衣冠整齐。
女子和她们保持了一个社交的安全距离,露出礼貌的微笑,“两位这是在?”
云天止没有被修改记忆,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却无故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直在心头挥之不去。
这个女子是谁?
不过二人现在的身份是学院里的保安,面对这位疑似领导的女子,必须做出表示。
嬴时上前一步,客气地说,“老师您好,我们是来找这班上的两位同学,她家里人在校门外,有事找她们。”
她顿了一下,眼神飘向空荡的教室,有点为难地说,“可我两只是个小保安,不太清楚学生的课程安排,您看…”
像是听懂嬴时的暗示,女子表情温和,“你们好,我姓刘,让我想想,她们班这节课应该是去参加院内的志愿活动了。”
刘主任似笑非笑,好心地做出讲解,“头皮清洁活动,就在学院西北边的乌树园里。”
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刘主任步步逼近,和嬴时的距离迅速缩短。
两人身高相近,皆是一身黑衣,莫名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刘主任笑得愈发开心,“按时间来算,她们应该去了小半节课吧。”
嬴时毫不示弱,她的目光直直地与这位刘主任交汇,一字一句地开口反问,“头皮清洁?”
*
乌树园内
柏玺头也不回,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冷嘲热讽,“有时间关心别人,还不如多想想自己。”
宋军怒火中烧,在这种情形下偏又不敢发作,只好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
他嘴巴里嘀嘀咕咕,“现在你就多笑笑吧,我们走着瞧,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变得跟我一样…”
柏玺姐妹两人已经走远,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却是遇到了一件更艰难的事。
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出口处,看到同学们三两成群地围在一起,神色哀戚,面露绝望。
原本乌树园入口处是一座中型的白色栅栏门,此时却被一团团神秘的黑色树状物体覆盖。
这群黑色树须分布密集,似乎是从地下长出来,根须越往上面越细,还有股越长越高的趋势,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柏玺能隐约瞧见仅在一“墙”之外,温暖的阳光见缝插针地照射在她们身上。
而在“墙”内,任她们如何挣扎,也难以逃脱这座黑白囚笼。
“被堵住了…出不去了,不,我不想死啊。”
“有什么好怕的?”一名瘦瘦高高的女学生表情狰狞,想要破釜沉舟一把,“我们一起撕开它们,冲过去就行了!”
“不行的啊,章瑶你疯了,忘了刚才那人是怎么死的?”发声的同学身体抖嗦了一下,及时拦住这名叫章瑶的同伴。
柏玺沉默地看向出口处,一位同学全身被黑色树须牢牢缠住,裹在栅栏的高处,看不清脸,已经一动不动,应该是窒息而死。
在栅栏门的不远处,许多株新生的黑色树苗被践踏踩乱,七扭八歪地倚靠在门旁,似是这名学生所为,病急乱投医,最终惨死当场。
她眉头紧锁,语气笃定,“不要慌乱,不要自己吓自己,有谁知道老师和其他同学都在哪?”
“我记得青云老师一开始在集合点,离这里好远。”
“我在路上瞧见过,有不少同学在树林里迷路,也有人在往这边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