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振岽把顾黎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蹲在床边靠近她,手不自觉抚上她的额头心疼地摩挲着:“我的比赛反正也结束了,和队里请两天假照顾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顾黎不舍得离开他的胸膛,撅了撅嘴,往他身边挪了挪,当然希望他能陪着你,用仅剩的力气跟他开玩笑:“寒舍简陋,那就辛苦樊老师啦。”
樊振岽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甘之如饴,回赠给顾老师。我回队里收拾点东西过来,你先睡一觉。”
顾黎乖乖在被窝里点点头,告诉了他大门密码,让他到了自己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开门进来,开冰箱的声音、流水的声音、烧热水的声音…
和父母分开住之后她已经很没感受过这种烟火气息了,忽然觉得,和他有个家好像也是一件很值得期盼的事情…
“宝贝,起来喝口水,量个体温。”
顾黎闭着眼睛被他在腋下塞了温度计,然后人被他揽在怀里靠在他肩膀喂了口热水。
“真好…”她低低喃了一声。
“嗯?”樊振岽好像没听清。
“我父母忙,毕业工作之后我生病就不会告诉他们了,都是自己去看病,或者硬抗下来…”
“…以后就有我在了。”樊振岽不停抚着顾黎的肩头,让她感受到他在身边,说罢轻吻她滚烫的额头。
“你从小就出来打球,也很不容易吧?”顾黎轻轻问他。
“是呀,小时候别的小朋友的校服都是雪白的,我的校服来不及仔细洗,比他们的都深一个色号,但也从不觉得难过,因为是真的喜欢打球,为了打球放弃一些东西也是值得的。”樊振岽的声音像清泉一般轻轻流淌进顾黎的耳朵,安心得让人困意袭来。
“会苦尽甘来的…很快了…”她在半迷糊半醒中回应他。
“来,我看看温度计。”他轻轻把顾黎放到枕头上,取出温度计,看到数字紧紧皱起眉头,“38度8…”
“温度太高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好不好?”他心疼地把她的碎发拨到耳后。
顾黎只觉得他的手掌好凉,抚摸在额头上好舒服,脑袋就跟着他的手掌动来动去:“都听你的…”她已经烧的无法思考,也愿意将自己这个病躯交托给他。
樊振岽把顾黎裹成了一只粽子,她蜷在沙发上等他收拾你的证件什么的,意识有些回笼,叮嘱他:“你记得带口罩,去医院病毒多别给你传染了。”
“我以为你要说戴上口罩别被人认出来。”他转头逗她。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我看你的球迷都被你引导得可正派,不会乱发的,”顾黎在沙发里嘟嘟囔囔,“我看了你发的那条微博受触动也挺大的,咱们就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不管别人怎么想了…”
“走,出门啦,”樊振岽半抱起沙发上的顾黎,把故意不好好走路的她搂在怀里,他的胳膊劲儿大,单薄的她他大概单手都能拎起来,“你就是操心的事太多,都发烧了还操心。听话,不许想这些了。”
“嗷…不想这些…那就好好想想怎么劳役你吧…”顾黎心疼他的伤,借了借力还是自己站直。
“靠好。”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他察觉,右手用力把她禁锢住。
她便不再挣扎,甜滋滋地心安理得当他的人形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