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从人声鼎沸忽然变得只剩他们俩。
顾黎还沉浸于冷漠凌厉的他,和刚刚那两个轻易便让她上头的词语,乍的有点不敢跟他说话。
“黎黎,能走么?我不敢抱你…”樊振岽忽然就温柔了起来,甚至因为担心弄疼她而有点慌张,他冰与火的变化让顾黎有些应接不暇。
“能…能…”顾黎赶紧回答,边说话边往床边挪动,其实不怎么疼了,也许是习惯了。
“慢点…磕在哪儿了?”樊振岽细心地揽着她,把她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安置她在床边坐好。
“唔…后腰,刚刚抓人的时候磕吧台角角上了…”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顾黎当然要瓮声瓮气冲他撒娇,叠词一说更显得惹人怜惜,“哥哥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磕青了?”
樊振岽永远禁不住被她这么娇滴滴地盯着,心下一片柔软,恨不得以后时时刻刻把她拴在身边护好。
这两口子都是双面人,别说樊振岽冷脸秒变温柔,顾黎自己此时哪还有刚开始独自一人冷静决断的样子。
顾黎说着便掀起了上衣,他定睛一看,可不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蔓延开来,在她白皙光滑的后背上更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磕这么严重,”他紧皱眉头,“我给靖淇打个电话。”
“正好有队医在酒店,马上就过来。”樊振岽挂了电话轻轻把顾黎的衣服放下来,柔声责怪她,“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要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我也没有刻意往上凑,”顾黎回忆起刚刚的场景,瓮声瓮气往他怀里赖,“那个场面太乱了,就是个寸劲儿,没关系的。”
“刚刚那个女人的话…”他摩挲着她的掌心,捂热她微凉的双手,担心她把那些往心里去,欲言又止,可能早就想问了。
“那种话我怎么会在意,我的心脏早就被樊老师训练得非常强大了。”顾黎自然不会放在心上,那种偏激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
“黎黎,我知道虽然现在对于你的关注度没那么高了,但网上还是会有很多不好的言论。我想告诉你,你是我坚定的选择,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另一半。”
樊振岽没过脑子便一咕噜把心里话吐露出来,说出口就停住了,顾黎也愣住了,刚刚用到这三个字还可以解释为是一种“外交辞令”,那现在这是…?
他见顾黎眼睛瞪大了一圈,赶紧解释,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这不是求婚,只是…算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期许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不了解你的人说的话你就当是笑话,我认定你了,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樊振岽越说越激动,胸腔起伏着,额头渗出细汗。
顾黎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动容又欢喜,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等他呼吸平稳后,慢慢靠近他,环抱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东哥…”顾黎慢慢开口,娓娓道来,如泉水般轻柔安抚着他的情绪,“谢谢你的期许,你的认定。”
“与你走过漫长的余生也是我的期许,我的认定。更是我的勇气,我的赌注。”
“我知道,你还有未完成的梦想,我会等着你,到你我水到渠成的那天。”
“外界的声音不足以影响我们之间的爱,反而是使其更加坚固的助力。”
“我从前不喜欢轻易说永远,但自从爱上你,我认真地憧憬了与你的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这两个人,一个体育生里的“表达王者”,一个主管青年工作的“嘴皮子王者”,说起情话来一个赛一个动人心弦。
樊振岽听完这段告白,闭上眼睛舒缓酸涩的眼眶,咽下哽咽的喉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顾黎越拥越紧。
他何尝没有遐想过与她共白头的画面,那只让他觉得相见恨晚、人生苦短…
在樊振岽不放心的唠叨中,顾黎带着后背愈发触目惊心的青紫回到了北京。
顾黎本不想跟老顾说,但樊振岽先一步去了电话,一来向老顾主动认错没有照顾好她,二来请老顾盯着她好好复查一下。
“放心了吧?我皮实着呢。”顾黎趴在床上翘着腿跟他视频。
她硬是被老爸押着拍了个ct,确认只是皮肉伤之后才把她放回家。
“心有余悸,”他至今有些后怕,有些人的疯狂程度超乎正常人想象,这次是意外,那下次呢,“以后你要不还是少来现场。”
“这么瞻前顾后我们的日子还要不要过啦。”顾黎要是有分身恨不得天天跟着他去比赛,怎么可能少去现场。
她又转转眼珠转念一想,自家男朋友吃软不吃硬:“哥哥…你是不是嫌我麻烦不想让我跟着你了…”说罢撇撇嘴低头不再看他。
委屈巴巴的样子惹得樊振岽百口莫辩,呼噜了把刘海着急解释:“天地良心!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