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陈州灾荒,百姓困苦,为体民情,安民心,兹特任命太子盛闻为查赈正使,原松鹤县令屈鸿远为查赈副使。”
“巡查灾区,核实灾情,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望查赈官不负朕望,恪尽职守,为民解忧。务必秉持公正之心,廉洁奉公,不得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方可彰显朕之仁德。”
“钦此。”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乐茂德念完了圣旨,将圣旨放到了盛闻手里,“殿下,接旨吧?”
“儿臣叩谢圣恩。”盛闻一把把圣旨薅到手里,兴奋地看了好几遍。
撤回,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登。
乐茂德招了招手,一小太监立时将一把宝剑递到盛闻手中。
盛闻将宝剑出鞘半寸,剑刃雪亮,一面刻蛟龙一面刻凤凰,可见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
难道这是…
“此乃御赐尚方宝剑。”乐茂德道,“可上打昏君,下诛佞臣,见其如陛下亲临,有先斩后奏之能。”
“陛下命奴才转告您一声。”乐茂德又道,“此去不宜声张,需得小心行事。”
“谢公公。”盛闻抓了一把各色各样的金银馃子递给乐茂德,“请公公喝茶。”
“哟,谢殿下。”乐茂德笑眯眯地收了,“恕老奴多嘴,陛下这会儿心情不大好,您可得小心别叫人趁虚而入了。”
“多谢。”两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乐茂德便行礼告退。
“好帅啊。”待乐茂德走了,盛闻急急跑进自己的寝殿玩了会儿这柄只出现在电视剧里的尚方宝剑。
哪个人孩提时代没做过腰佩宝剑行侠仗义的游戏?盛闻玩了许久才爱不释手地将宝剑收了起来。
盛闻跑去小厨房烤了足足两大盘无水蛋糕,亲自装到食盒里去乾清宫谢恩。
通报过后,乐茂德却说皇帝正在休息,不方便见他,盛闻想着皇帝爹肯定正在生闷气,他还是不去触霉头了。
盛闻跪在乾清宫门口大喊了三遍,“吾皇英明神武,吾皇泽霈万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乐茂德笑得尴尬,接了食盒紧赶慢赶地把盛闻轰走了。
御前咆哮,实在不成体统啊。
“太子走了?”皇帝果然没睡,“他拿了什么东西来谢恩?”
“请陛下过目。”
皇帝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装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盒无水蛋糕,险些盖子都没盖上。
“他这是要撑死朕?”皇帝疑道。
“殿下孩童心性,大约是喜多喜足…”乐茂德收了盛闻的金银,自然要替盛闻说好话,“殿下也是一片孝心,陛下就莫责怪他了。”
“哼。”皇帝招了招手,乐茂德立刻拿来银筷。
皇帝夹下一片,放在嘴里细细尝了尝,“倒是比他母后会折腾吃的。”
这话不好接。乐茂德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剩下的赏你们了。”皇帝擦了擦嘴,“朕还有公事,叫太子出发前不必来了。”
乐茂德一时摸不准皇帝到底生没生气,若是生气了吧,又说太子比先皇后的手艺好,若是没生气,怎么不让太子来呢?
其实是喜欢的。
皇帝心想,他这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儿子和宫外那两个崽子折腾不少吃食,现在终于想起来亲手做一份吃食来孝敬他,说不高兴是假的。
但作为皇帝,他却不能表现出特别的喜爱,否则未来三个月都吃不到这种点心了。
对点心如此,对人亦是。
盛闻轻而易举地被皇帝哄好了,他命金华等人先行一步,回东宫整理行李,他慢慢悠悠地往御书房走了。
告假告假,公费旅游去了。
“太子哥哥好似心情甚好。”
见到你我心情就不好了,盛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了一礼,“四弟安好。”
好像廖氏因为同盛氏皇族先祖一起打天下,因此有一块免死金牌来着,原宁直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设套让廖氏用出了这块免死金牌。
不知道他现在用尚方宝剑劈这免死金牌…
是你的盾硬还是我的矛尖?
盛阑无端感到一阵恶寒,见盛闻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四弟。”盛闻道,“孤记得这个时辰应该是在上课吧?”
“怎么可以逃课呢?”盛闻慈祥地笑了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哥哥说说。”
“臣弟这就回去了。”盛阑显然不愿意跟哥哥分享心事,想让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盛闻哪里会放过他,“不想上学也不是什么大事,孤去和梅贵妃谈谈让你歇几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