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得到这个官职的?”
“我爹花五百两银子给我买的!”管元青拍着胸脯道。
卖官鬻爵,你还挺自豪啊?卫垣问道,“你们为何如此推崇太子?”
管元青叹道,“殿下亲自把我们带在身边,一边教授我们为人处世的方法,一边将我们派到最合适的岗位上。”
“谢大人的公子之前只是一个整日炼丹玩弄方术的废物,炼丹炸炉还炸塌过好几间民房,大家都对他避之不及,说他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殿下慧眼识珠,命令他研究大炮,用以开山凿河,一炮下去能省好几日的功夫,现在谁见了他都要称一句小谢先生。”
“在遇到殿下前,我也只是一个浑浑噩噩,只知道和三教九流聊天吹牛打发时间的纨绔子弟。”
“读再多书又怎样?我是商家子,怎么也是要被人欺凌,瞧不起的。”
“是殿下告诉我,原来能和各种各样的人说上话,也是一种本事。”
“如果不是殿下,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低贱的商户子,永远没有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
“殿下故意自污,对商人和地主进行勒索,实际所收的贿赂他分文不取,都用在了陈州的重建上。”
太子竟是这样…善于识人。
若是一个人有才华,这也不是不能通融。
管元青稍作验算,确认卫垣所算准确无误,“恭喜你,你通过初试了。”
他又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卫垣。
卫垣接过,这小册子破破烂烂,不知经过多少人之手了,其上书四个大字,“实习手册。”
“一,工作态度不积极者,工作能力不足者,无法融入团队者,违反东宫规定者,不予实习通过。”
“二,本宫实行作五休二,每日需工作四个时辰,辰时上工,酉时下班,不得迟到早退,违者参考第一条。”
“三,实习薪水每十日发放一次,有迟到早退或上述行为者,薪水减半,工作不满五日者,不予发放薪水。”
…
卫垣默默地又把小册子合上了。
现在大雍的地方官员一天也就干两三个时辰,有些衙门下午都不上班,更有甚者,一周就上一两天班。
盛闻的一周工作五天,每天八小时工作制,对地方官其实是非常严重的压榨。
知情人都默契地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导致盛闻现在还傻傻地觉得不错。
“我辞职了。”卫垣把小册子还给管元青,“你们这里工作压力太大,薪水太少,比不上我现在这个工作。”
“您现在在哪儿高就?”管元青不明觉厉道。
“不才,大雍丞相,太子舅父。”
——
“殿下,太子殿下——”
这两日雨越来越大,好容易停了几天,盛闻干脆换上了粗布麻衣,跟百姓们一起修建堤坝,或是下地插秧。
一开始百姓们还有些对这位神奇的太子敬而远之,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上天可能教给了太子祈雨和驱逐天狗的本事后,就忘记教他其他东西了。
“这样插苗子活不了的,殿下你不要再浪费苗子了,我还得再插一次。”
“殿下锄头不是这样拿的,这样干半天腰就干坏了。”
“沙袋不要这样摆…”
在广大劳动人民的操练下,现在盛闻已经能精准地把一大块泥土铲平,也能快速地插好一亩地的水稻了。
盛闻戴着斗笠抬起头,他锤了锤酸痛的后腰,“谁喊我?”
“不是说在这边喊名字吗?”盛闻骂道,“称职务容易听不到!”
“盛闻,你舅来了。”管元青立刻改口。
“我舅在京城呢。”盛闻道,“谁顶着我舅的名号招摇撞骗?!立刻拉去修河。”
卫垣撩起半截马车的帘子。
“啊哈哈舅舅。”盛闻连忙把腿从泥地里拔出来,飞奔着跑过去,“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好一个前倨后恭。管元青只当没看见,默默退下,把空间留给这舅甥俩。
卫垣原本没打算跑的,大约是看见盛闻向他飞奔而来,他有些尴尬,冲着盛闻也跑了过来。
夕阳下的奔跑,是我逝去的青春。盛闻在卫垣跟前刹了车,不好意思地把手上的泥在衣摆上擦了擦,“见过舅舅。”
“殿下。”卫垣感动地道。
“舅舅!”盛闻挠了挠头,他头一次演这种偶像剧似的情节,怎么是跟大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