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卯时起不来床。”卫屏耿直道。
皇帝在这个二舅哥身上幻视到了自己蠢儿子的模样。
“明天宫门开前就来,朕让凌承志带你。”皇帝道,“你要抗旨吗?”
卫屏哭丧着脸跪地,“谢陛下恩赏。”
“旁人听了这话都要喜不自胜,就你们舅甥两个这样!”皇帝拿桌上的小摆件轻轻砸在卫屏身侧,笑骂道,“滚回去吧。”
“草民领旨谢恩。”卫屏这才真正的喜不自胜,飞也似的跑了。
卫屏走后,皇帝才轻叹着坐下来,“并非因为怀才不遇而死,而是因为兄长之死才悲痛欲绝啊。”
卫屏出了宫门,他回头看向皇城的红墙绿瓦,狠狠地松了口气。
“大外甥,二舅可是为了你把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搭进去了啊。”
父子兄弟鲜少同朝为官,皇帝要抬举卫屏,就是动了要把卫垣这个丞相撸下来的念头。
卫家没有在天子身边的近臣也不成,但愿他能熬到大外甥继位的那天,还能做个清闲自在人。
就是可怜他卫屏一天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了。
决定了。卫屏甩了甩袖子,今天要爽玩一天,再不玩日后肯定没机会了。
皇帝突然召见他,大嫂肯定担心,卫屏决定先回家报个平安。
卫府。
“怎么了这是?”卫屏进了家门,却敏锐地感觉到卫府的气氛与往常大有不同。
“二爷。”卫屏的小厮松烟连忙上前,“新上任户部侍郎俞大人的夫人刚来过。”
“她来干嘛?”卫屏问道。
松烟无奈,他凑到卫屏耳边低声道,“俞夫人是来替他们家的公子求娶大小姐的。”
“放特么的屁。”卫屏骂道,“俞经略那个老王八蛋生出来的肯定是个小王八蛋,还敢求娶我们卫家的小姐?”
“鲜花插在牛粪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卫屏嘀嘀咕咕。
“二郎回来了。”
“嫂子,黎侄女。”见一美妇人站在游廊下,带着笑看向他,卫屏才讪讪地闭了嘴。
美妇人身侧还站着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小姑娘笑靥如花,向卫屏一礼,“叔叔。”
这美妇人正是卫垣的夫人尤采薇,旁边这小姑娘是他们的长女卫黎。
“俞经略从前不过是在太仆寺替皇上管车马牲畜,不过是撞了大运才捞到一个户部侍郎的职位。”卫屏直道。
“谈康盛是伪君子,俞经略还比不上谈康盛半分呢。”
“来,过来说。”尤采薇招手,三人于一处四面漏风的凉亭中坐下。
“今日早上有位姓管的公子来寻你,你恰好进宫,他便说自己还另有要事,于是我让他下午去金满堂寻你。”
“我不认得什么姓管的…可能认得吧。”卫屏道,“嫂子,这些事不重要,你可千万…”
他瞥了一眼在旁边笑盈盈的卫黎,“去去去,小丫头片子忒不知羞,我和你母亲商量你的婚事,怎么也不知道回避呀?”
“二叔都说了,这是我的婚事,我怎么听不得?”卫黎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卫屏道。
“二叔就莫瞒着她了。”尤采薇道,“她年岁大了,本事也大起来了。”
“母亲说话好没道理,我和俞家公子见都没见过,怎能嫁给他?”卫黎摇头晃脑地道,“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谁想得到俞夫人就气跑了呢?”
啊?卫屏心道,原来是他们家这二位把俞夫人给气跑了,他还以为是嫂子和侄女挨了欺负呢。
原想着大哥不在京城,他这个弟弟有必要保护好嫂子和侄女,现在看来倒是多余了。
卫黎嘟着嘴道,“女儿心中有思慕的人,才不要嫁俞公子。”
卫屏:“太子在陈州养了一个良媛?,?三个承徽?还有两个奉仪。”
“二叔。”尤采薇不满道,“你和她说这些做甚?”
“是她自己非要听的。”卫屏气了侄女,得意道。
表哥娶表妹在古时候不是什么稀罕事,为了扶持母家,许多皇子皇帝后院都会有母族的女子。
若是原本的端慜太子,说不定真会娶了卫黎做侧妃甚至正妃,但盛闻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要是近亲结婚生出一群畸形儿,孩子和父母都痛苦。
卫黎气得瞪他,卫屏故作不知,“俞经略未免太急了点。”
1宫辞唐李商隐。
七哀诗慰情赋 曹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