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确定具体温度后就简单些了,盛闻某一日盯着早饭的水煮蛋一拍脑袋,决定开始孵小鸡。
盛闻记忆里只剩下小学时看的科普视频了,依稀记得好像孵小鸡的温度和人的体温差不多,每天隔几个小时翻动一下,二十一天就能出壳。
金华等宫女已经对太子的突发奇想见怪不怪,就算是太子现在说自己能飞她们也露不出什么惊讶的表情了。
不就是孵个小鸡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金华从库房搬出一个从前装丝绸的箱子,银华问御膳房要鸡蛋,真珠给箱子缝了个厚布套保温…
这年头母鸡和公鸡大多是混养的,基本上所有的鸡蛋都是受精卵,加上有了温度计,这是个水多加面,面多加水的过程。
温度高了倒点凉水,温度低了倒点热水。
一切都好,就是有点废人。
正好盛闻被禁足了,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把鸡蛋闷臭了几次之后,盛闻终于精准地掌握了控制箱子内温度的能力。
他信心满满,给皇帝写了一本折子名为《母鸡的产后护理》,交给乐茂德。
“鸡呢?”皇帝看得直皱眉,许多荒淫无度的帝王都是因为接触了朱砂水银等丹药才开始形若疯癫,他一向极其厌恶这些。
若不是太子言明,是那个谢致远发明的火药大大缩短了运河的工期,他还想直接以巫蛊之术的名义把谢致远扔回陈州去。
罢了,皇帝心道,太子自从生下来就形若疯癫,再进食多少丹药也没法更上一层楼了。
不提别的,正常人也不会因为禁足得无聊就开始孵小鸡/吧?
就此揭过吧。
“殿下说,就在这两日了。”乐茂德道,“到时候会进贡给您两只。”
皇帝:“…朕要雏鸡做甚?”
“那奴才回了殿下,说不必送了?”
“朕也没说不要。”皇帝道,“你叫个精明点的多往东宫去瞧瞧。”
乐茂德偷偷擦汗,他看着这父子俩分明就像极了,皇帝嘴上嫌弃太子瞎折腾,怎么听见太子要送两只鸡给自己,就高兴得像小孩子似的?
今年大臣们送来的万寿节礼里还有只一人多高用金丝掐的凤凰呢,皇帝也就是点了个头罢了。
没人信太子真的能孵出小鸡来,这事就跟一阵风似的,在京城人家茶余饭后多了一件闲谈,两三天就被人抛在脑后了。
“殿下,殿下。”真珠跌跌撞撞地跑进盛闻的书房,“小鸡…”
盛闻放下手中的毛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出壳了?”
虽然已经制造出了铅笔,但盛闻仍然没有找到铅芯内部产生空腔的原因,这样的铅笔不仅容易折断,而且颜色也很浅。
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铅笔和配套的纸张只能用来自娱自乐,远远达不到推广的程度。
“殿下怎么一点也不高兴啊?”真珠兴奋地脸都红了,像只小猫一样围着盛闻跑来跑去。
“理所当然的事,有什么可高兴的?”盛闻笑道。
说不兴奋是假的,只是去过陈州一次,他总觉得自己的兴奋阈值好像高了不少,没那么容易发笑了。
大老远盛闻就看见一大帮人围在他的孵化箱之前,时不时地惊呼,还伸出手指去戳箱子里羽毛湿漉漉的小鸡。
乳黄色的小鸡瞧着毛茸茸的,可惜身上的羽毛还湿着,冻得在木箱子里瑟瑟发抖,正因一大群人的围观细弱地叫唤着。
“散了散了。”盛闻推开人群,“刚出壳的小鸡羽毛还湿着,仔细再冻死了它。”
“是,殿下。”众人连忙退了两步,一会儿探着头去看箱子里的小鸡,一会儿看一脸高深莫测的盛闻。
高深莫测的太子说道,“去找两只母鸡来。”
“去啊!”见一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盛闻吼道,“孤只会孵小鸡!又不会抱窝!”
小学老师只教了怎么孵小鸡,后面的部分他不会啊。
盛闻倒是会把这些小鸡立刻变成炸鸡,这些人还真以为他无所不能了?
…
皇帝得到太子呈上来的一只抱窝母鸡。
皇帝疑惑,他伸出手,不出意料地被抱窝的母鸡狠狠地叨了一口。
逆子派母鸡来弑君?皇帝歇了立刻将母鸡煲成鸡汤的想法,问道,“这真是太子孵出来的?”
“是。”乐茂德双手呈上一本小册子,“这是殿下孵化小鸡的实验记录,其中详细记载了每一只雏鸡是何时破壳的,每日什么时候翻动的蛋壳,以及保存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