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内正计划着跟AI07探讨用哪种方式找合拍的队友,突然胃部传来阵阵绞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狠狠地拧着他的胃。
疼,巨疼,伴随着这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陆廻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了起来。
“该吃饭啦该吃饭啦……”
急促密集的闹钟铃声在陆廻耳畔响起。
这是他设定的每天提醒他中午按时吃饭的闹钟,没想到恰巧这时候响了,真是卡得刚刚好……
昨天周五,安排完所有工作上的事项,临下班前三分钟,陆廻突然被喊到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他一脸不明所以地走进去,一句话没说,迎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他没反驳,任领导红着脸点他的名破口骂他们组的人都是混子、不负责任。
习以为常的陆廻从他那些话里挑挑拣拣总结出了问题——意思是他们组上午提交的项目报告书内容出现严重问题,必须立刻拿回去整改,并在今晚十二点前把整改好的文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
骂完,领导将报告书扔到了地上,陆廻捡起来,攥着薄薄的报告书,随意瞥了眼标题所写的项目名称,确实是他们在做的项目之一,可平时组内所有材料都会经过他的这个组长之手,确认没问题后盖了章才会向上递交。
而这个,他百分百确定没人交给他审阅,以为是谁误交了,想着辩解几句,结果往下一看,负责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前阵子徐总一声招呼不打直接塞到他组里的吊儿郎当的关系户的名字,一下子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挨了骂,跟领导做完保证,陆廻就默默走出办公室,回来时看着陆陆续续打卡下班的同事,佯装无事发生跟同事们笑着打招呼,等人都走差不多了,他才端了杯双倍浓缩咖啡,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位置,颓丧地坐了下来。
想着这位平时连个人影都见不到的人,特意赶在周末前送他的“大礼”会是什么,又捡起这个皱皱巴巴的报告书,随手往后翻了几页,不看还好,这一看,陆廻顿时万念俱灰。
从来见过如此离谱夸张的报告书,一句话里二十来个字错别字不下十个,字体大小颜色更是花里胡哨,甚至个别句子掺杂着古早时期的火星文字……
这哪是写的报告书啊,这分明是故意恶心人的恶搞之书,小学生写板报都知道排版统一格式,这人居然……
字里行间都透露着恶意、可笑、随心所欲的愚蠢。
多看几页都是对眼睛的侮辱,陆廻直接将那份报告扔的远远的,捏了捏鼻梁,得,原来徐总当初说不会让他在公司再过的舒坦,是在这里等着,这还真是借着高薪变着法地在工作上折磨他。
不过没事,只要到手的工资一分不少,陆廻总能给自己安慰,赚钱嘛,哪有容易的,“不就是加班给人擦屁股吗,我加……”咕嘟灌下大口咖啡,挺直腰背,点燃斗志。
忙着忙着外面的天黑透了,整座大厦只剩下他办公桌上那盏灯还亮着,喝了不知道第几杯咖啡,终于赶在十二前搞定项目报告书。
清洗完杯底残留着少量深棕色咖啡渍的马克杯,陆廻一刻都不多停留,直接去地下车库开车回家。
到家之后,陆廻顾不上别的,快速洗了澡,躺到床上,然而因为咖啡因作用,即使房间里始终保持着昏暗状态,他依旧毫无睡意,索性在妄世里通了个宵。
通宵其实对他来说不要紧,他从小就习惯夜猫子生活,偶尔通个宵还是可以的,问题是,他完全忘记了进食,上顿饭还是周五中午那顿简餐。
现在闹钟铃响,也就意味着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难怪胃开始抗议了。
他忍着疼,缓缓摘下头上戴着的与《妄世》配套的游戏设备,放到床边的床头柜上,额头冒出些许冷汗,难以承受的胃疼害得探向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本两三秒钟就能结束的事情,硬是花了十几秒。
关掉闹钟,陆廻抬腿从床上下来,摸黑穿上拖鞋,扶着床沿走到了门口,一开门,明亮晃眼的光线瞬间包裹全身,双眼勉强撑开一条缝,适应了片刻才徐徐睁开。
厨房的冰箱里经常备着速冻方便食品,陆廻先拿了包面包对付了几口,等到胃疼缓了缓才开火做饭。
吃完饭差不多到了下午两点,难受的劲儿也都消失了,陆廻刷完锅洗完碗,走到客厅,从茶几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支笔和一个笔记本,笔尖流畅地在纸上写下“捕捉队友计划”。
第一条,在万事台发布招募队友的帖子。
第二条,四处游走,寻找落单的玩家。
第三条,去各大公会挖墙脚。
第四条,前三条都行不通的话就花钱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