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成功,队伍里的所有玩家也都在同一时间内接收到了相关信息,小河狸他们看到信息后,收了捕捉稀有蝴蝶的网兜,立即从八百里外的大草原传送了过来。
小河狸一上来就挤到陆廻跟言川两人之间,言川白了他一眼,他装作视而不见,大大咧咧地扒着陆廻的肩膀,使劲儿摇了摇。
“哎呀队长,你上来也不跟我们联系一下,提交报名表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没一点仪式感就结束呢。”
实在想不到一个普通的报名能搞什么仪式感,话说这个所谓的仪式感真的有必要吗?
陆廻被他晃得脑袋都要晕了,“仪式感什么的都先放一边,你快别摇了,昨天吃的那点东西都要被摇出来了。”
赶在言川动手前,黑天白夜先拽走了小河狸,“抱歉,这小子惯来没大没小。”
看着被提溜着的小河狸,陆廻不禁笑了出来,他现在张牙舞爪试图摆脱束缚的样子配合他的昵称,莫名增添了几分可爱和搞笑。
要紧的事情一解决,陆廻整个人绷紧的神经都松懈下来,这一放松,困意比以往来得都快,连着游戏的他都跟着打起了哈欠,他捂着嘴,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先下线休息了,加上这两天又缺觉,估计今天我大概率不会上线,有事的话电话联系,这是我的手机号。”陆廻把手机号群发给了他们。
小河狸草率地扫了眼信息,朝他点点头,然后意义不明地看了眼始终注意力都放在陆廻身上的言川。
“好吧,本来我还打算带你们一起去抓蝴蝶做成就呢,既然你困了,那就早点睡吧,剩下的蝴蝶我们三个一起去抓就行。”
他故意把言川也算上,意料之中,言川拒绝了他抓蝴蝶邀请。
“我要早起修改毕业论文。”言川说,“不能熬太晚。”
陆廻听到毕业论文这四个字,困顿的大脑竟然惊醒了一秒钟,大学毕业那都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初因为学校突然下发新的论文格式要求,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赶在死线前熬夜全部修改完毕,短短一夜头发直接掉了一大把,吓得他以为自己要英年早秃了……毕业后,他顺利从一个对什么都感到新鲜、好奇的稚嫩学生蜕变成了一个任劳任怨的合格牛马。
草!
越回忆,悲伤漩涡陷得越深,差点将睡意都给卷没了,幸好及时打住,不然眼底的黑眼圈又要再重一层。
“不如都下线睡觉吧,游戏啥时候都能玩。”陆廻说。
“我不睡,我精力旺盛得很,”小河狸突然跟喝醉了酒似的,拔高音量,“要睡你们睡,我今天一定要拿到那个蝴蝶成就。”
“……”陆廻跟言川沉默地看了彼此一眼,然后齐齐看向黑天白夜。
“不用担心,他只是延迟耍酒疯。”黑天白夜解释,“晚上的时候他喝了瓶酒,这会儿刚发作。”
“哈……”两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陆廻跟他们道了声晚安,几乎和言川是同时下线。
小河狸因为酒精的作用,神智越来越不清晰,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咬着舌头似的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饭店的专用休息室内,白添冷着张脸摘掉何理头上的游戏设备,实在忍受不了他那醉后疯言疯语的状态,硬是把人扛了起来,挂在肩上,打算就这么把他带回去。
结果还没出门,何理像个摁在砧板上乱扑腾的鱼,冲白添嚷嚷:“喂,臭白添,放我下来,谁准你拿你的狗爪子碰我的,你对我哥出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居然……居然也想对我出手吗?!白添,你就是个禽兽,变态。”
顿时白添那张冷艳的脸上布满黑线,之前何情跟他聊过何理的酒品,也知道这小屁孩嘴里吐不出象牙,骂他禽兽也好,变态也罢,所有针对他个人的,他都能看在他是何情的弟弟上网开一面,不跟他计较。
但唯独不可以侮辱他的择偶标准!
白添没好气地直接把他重重扔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真是个狂妄嚣张又自恋的小屁孩,以为谁都喜欢你?可笑。”白添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既然你乐意睡在这,我尊重你。”
嘭嗙两声,白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