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坚定的语气,留有余地的说法,陆廻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在这方面对他也不会抱什么大的期望。
心说算了,既然这是他一贯的玩法,强人所难硬要改掉也不太好。陆廻对他说:“其实我是希望你在单独行动前,能记起来我们是个团队,发生任何事,我们五个都应该一起上。”
团队?一起上?这是吴昊完全想都不敢想的事。
可能跟他现实中的经历有关,在团队合作这方面,他是真的无力。
因为能力出色常年被导师无情压榨,甚至多数时候还要遭受同项目的同门排挤,别说合作了,不因数据问题打起来都算好的。
乍一听到这句充满善意的温柔话语,那颗曾经因为人际交往而伤痕累累的心脏,似乎得到了疗愈,他这会儿特别想哭。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了下来,他哽咽着说,“怎么办啊大哥,我好想哭,好想喝酒……”
这不是已经在哭了吗?陆廻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尽量克制的呜咽声,非常纳闷,是刚才说的哪句话戳到了他的心理创伤了吗?上一秒还欢欢喜喜,下一秒就悲伤哭泣,不太像一个正常的情绪表达。
“你没事吧?我是指心理那方面。”陆廻谨慎地问他。
知道他什么意思,吴昊抽了下鼻子,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担心会给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和负面的印象,他又在电话里解释:“就是最近积攒的压力有些多,又好久没感受到他人的善意,突然你说了句这么温暖人心的话,一时没把持住,情绪小小的崩溃了一下,过会儿我自己缓过来就好了。”
陆廻轻轻应了声,这些都是他随口来的场面话,竟然能让人为此掉眼泪,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酒这方面我不行,但你要释放压力的话,我有个不错的建议。”
吴昊走到窗边,摘掉黑框眼镜,随手放在桌子上,捏了捏鼻梁,问:“什么?”
陆廻挑了下眉,说:“打练级副本。”
挂断电话,两人相约晚饭后游戏内见,因为吴昊在妄想镇内刺杀其他玩家次数过多,被系统自动赋予了被追杀的buff,只要他人一出现在妄想镇,监察者就会对他展开捕捉行动,无奈只能约在妄想镇的入口处碰面。
“你到底在妄想镇犯了多少次事。”陆廻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既是地下大牢的常客,又是监察者的重点关注对象,说你是妄世的传奇人物都不为过。”
事实上他确实在妄世里赫赫有名,而且荣登暗杀排行榜和黑名单(被拉黑)榜第一位。
这方面的相关成就,吴昊也可以说是无人能敌,什么“杀人不眨眼”、“暗影杀手”、“送葬者”等,凡是跟刺杀有关的成就他统统拿了个遍。
他微微耸肩,脸上展露着不屑一顾的笑容,洋洋得意地回答:“也就杀了一千来个吧,具体没数过,我记得我上了个跟暗杀有关的榜,那个榜上应该有详细的数目,大哥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那个榜。”
榜单还真是啥都有啊,不过陆廻没兴趣,只知道在妄想镇杀一千多个玩家意味着要下一千多次地下大牢,经历过一千多次的死亡体验,想到这,他不禁浑身颤抖,佩服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你厉害。”
吴昊谦虚地摆摆手:“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需要雇主配合才能一次性成功,遇到硬茬我一个人得花好长时间。”
明显两人出现了理解偏差,陆廻解释:“我是指你经历上千次的死亡体验还能这般活蹦——”
“上千次?”吴昊对死亡体验极其敏感,不由自主地打断了他,“怎么可能,那玩意儿我年少轻狂没经验时候体验过一两次,差点没给我整成精神崩溃的疯子,上千次,那得是精神多变态才能承受得住啊。啊,大哥你不会以为我是个喜好感受死亡的精神变态吧?”
陆廻的确没往精神变态那方面思考过,诚实地摇摇头:“那倒没有。”
“你突然说我经历上千次死亡体验,我的心吓得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太恐怖了。”吴昊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仿佛昨日才经历过一次那般胆战心惊。
看他表现不像撒谎,这下陆廻更不解了,按道理来说,在妄想镇犯事的玩家无人能逃出监察者的捕捉,必定被送进地下大牢,他一个破了这么多次规矩的人,怎么可能免受牢狱之灾,这其中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漏洞?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漏洞?”陆廻突然靠近他,在他耳边小声地问道。
“我靠!大哥你厉害啊,这都能猜到。”吴昊一惊一乍的,导致陆廻没注意到前面的那块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了个狗啃泥,幸好前面路过的人正好扶住了他。
陆廻正要感谢这位好心的玩家,结果一抬眼,是言川。
“你咋突然出现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