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翳一笑:“跟您开玩笑啦。爸,别紧张,‘父爱小测试’而已。”
“……什么??”
沈翳慵懒的语气,无奈道:“爸爸,您背着孔阿姨私藏的‘小金库’现在应该已经攒到20万元了吧?您之前不是说,这笔钱要留着给我娶老婆用的嘛,我就想先问问,怕您记岔了,挪那钱,再去干些其他用得着、用不着的……”
沈淮恩瞟了一眼桌上私家侦探社的调查档案,有点心虚了,迅速回过身,转移了话题:“怎么会!就算你不缺钱,但,这是爸爸的一份心意。该是你的,爸爸全都给你留着,一分都跑不了!不光我,你孔阿姨许久也没见你了,怪想你的。有时间,就回家一起吃个饭吧。都回霄洲了,就别住酒店了,家里又不是没你的房间。”
沈翳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哈?爸,您确定,孔阿姨那是……想我吗?”
“你这孩子!她可是自小就带你的!你这是什么话!”
沈翳忍不住地笑,无奈地摇摇头:“爸,我觉得,我回国这事儿,您还是先跟孔阿姨说一声吧。至于我是否回家吃饭……也先跟她好好商量商量……毕竟,她年纪大了。我真怕,我这突然回去,会吓到她。”
沈淮恩语带愠怒,斥道:“小翳!”
“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再见,爸爸。”
沈翳挂完电话,脸上的笑立刻散干净了。
警局办公室。沈淮恩回过身,翻到那沓私家侦探社调查资料的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汇款收据单,上面显示,雇佣这家私家侦探的费用不多不少,正是二十万元人民币。
沈局阴郁着一张脸,将手中的那沓资料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走到落地窗前,蹙眉沉默地考虑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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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晨曦杵在信息技术科侦办室,实在想不到,沈翳11岁之前曾有过怎样的经历,能让政府下令,将这个人所有的存在痕迹全部抹除。就连William·Feild以前的监护人、居住地、学籍等信息,都一概查不到。
是为了特别保护?还是为了特别提防呢?
路晨曦:“程菻,你说……抹除沈翳11岁之前信息的这件事,有没有可能,不是政府意志,而是个人行为呢?”
“您说……沈局啊?”程菻从桌上翻出巧克力棒,叼在嘴里嚼着,说道,“我开始,其实也这样猜过。毕竟,沈翳是沈局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儿子嘛,肯定是想好好疼惜,不想让他再回忆起过去做孤儿时的那些不好的经历……可,也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这样全面、干净地抹除掉过去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如果是这个孩子,做了极其恐怖的事,是有这个可能的……没有一个父亲愿意自己年幼的儿子,沾染上一丝污点,尤其是沈局,他这么珍视这个孩子——父亲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嘛。”
“……您怎么就净往坏处想呢!或许,或许……沈翳是第一种情况呢,他是政府需要特别保护的人!”
“一个11岁的小孩而已!他能有什么价值,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需要这种级别的政府保护待遇?”
“他……他……”程菻一时语塞,“……他是天才嘛!小时候肯定很优秀啊!路队,您可别看不起小孩!小孩能做的事儿,也可多呢!”
程菻红着脸着急地辩解,大概是在沈翳的这件事上,代入了自己。
路晨曦却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啊!沈翳长大后能在各个领域都崭露头角,他是个天才!小时候必然也是格外突出的!”
“那当然!”程菻用力一点头。
“而且,在过去那个年代,外国小孩在华国长大,总是有些扎眼的,街坊邻居肯定也议论很多。更何况,是沈翳这样长得像小天使,又过分天才的完美小孩,是不可能完全无声无息地长大的!”
“嗯……应该是吧!”程菻犹豫着,再次点点头。
“他11岁之前的经历虽然被人刻意抹去,但,别忘了,05年之前,电子媒体还不发达,在那时,大多依靠的还是纸媒啊……”
程菻听到这儿,眉毛稍微一拧,有了那么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同意着点点头:“嗯,是。”
“不管是谁抹去了沈翳之前的信息……他虽然能抹除掉一些必要的电子信息和档案馆资料,但已经刊登,在全国售卖的纸质报纸期刊,他总不能全部都回收销毁吧!”
程菻约莫意识到点什么,不太敢再继续往下想了,整个人,身体里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叫嚣着拒绝,颤声道:“路,路队。您,您的意思,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