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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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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千辛万苦求来的东西,总要送出去才行,收不收是他的事,我只管送”她扬唇,露出一丝张扬的笑。

脸色苍白虚弱,却坚韧得像是从废墟中开出的花。

任凭风雨摧折,也依然会重新站立。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云禧又在床榻上躺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换上一套干净的劲装,出了门。

她没让葱头跟去,不过,她很快带着包袱回来,还给了葱头二十两银子,“你去朱衣巷守一个月,把银子交给一个叫徐达的人,如果一个月没等到人这银子你就收好。”

太多银子了,葱头犹豫不敢接。

云禧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说道:“好好收着,别忘记我说的话。”

葱头捧着银子问道“老大,那你打算做什么?”

“我?”云禧咧唇一笑“自然是去参加淮陵王的生辰。”

葱头立刻说道:“那这银子要不你还是拿回去,我……我怕丢了。”

云禧白了他一眼“你看老大我有那么多时间吗?好了出去吧,我得换衣裳了。”

云禧用珍珠粉盖住了苍白的病容,再涂上浅浅的胭脂,换上了一套榴花红的贴里,没有首饰她便用玉扣将一头青丝全都高高束起。

洒脱利落,英姿勃发。

今日天气阴沉,沉甸甸的云朵似是要掉到地上一般。

快要下雨了。

葱头自然是不放心,将银子挖坑填好,远远地跟在云禧身后。

云层低垂,陡峭的冷风灌过长街。

云禧一身红装骑在马上,风拂过时,青丝飘飞,像是飒沓流星又宛如盛开得最热闹的花儿,风雨落下就会随风飘逝。

“呸呸呸……”葱头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想的什么有的没的?

偷听了几天私塾,就装什么文人。

他很想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甩出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皮总跳,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

淮陵王母妃早逝,为了慰藉思念之情,他此次的生辰宴设在母妃曾住过的郊外宅子。

那院子布置得很好,满院的腊梅在早春中开得正盛。

正是午时一刻。

庄子外已经门庭若市。

在一众包金车辕、垂五色流苏的轿子中,吊在最后的是一辆黑漆平顶马车。

跟在马车边的书童文鳞见到云禧打马经过,笑着开口唤了声“云禧小姐“话到嘴边又觉不妥,立刻低下头改口”范小姐。”

“哟,文鳞好久不见。”云禧一直颇为喜欢文鳞,脸颊圆润,捏起来手感极好。

换做是曾经她的手必定已经按捺不住。

可扫了一眼还未撩起的门帘,明显轿主人都嫌弃与她相见。

轿子里坐的正是去年的新科状元陆修然,云禧在来京的路上与他同行过,当初他落难她虽搭手过,但如今人家已经金榜题名鳌头独占,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时,而她在京师风评又不好。

新科状元明显有疏远之态,不愿意与她沾染半分关系。

云禧也不是那种舔着脸赶上凑的人,对文鳞笑了笑。

踢了踢马肚子,催着马快速离去。

马蹄刚与轿子擦过,素色棉麻帷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起半角,指尖泛着宣纸般的薄白。

一袭青衫的新科状元并未将帘子全然卷起,只虚虚支着肘,朝马背上的身影看去。

云禧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但并没有回头。

一顶朱轮青缦马车尤为显眼。

十二幅缂丝车帷用磁青纱托底,上绣八百朵错色缠枝莲,花心皆缀着米粒大的东珠

八个佩刀侍卫,六个随伺宫女。

一看便是宫中嬷嬷的中年女子压低声音说道:“郡主,快到宅子了。”

永安郡主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自然是想早些见到日思夜想的人。

可出宫前太后娘娘犯了头疾,她自然得去照看一番,这才耽误了时辰。

“永安郡主。”王姑姑正欲再劝,一个朗朗的女声却突然响起。

如惊雷炸响,街上的人都下意识朝云禧看去。

这一看,顿时哗然。

只见云禧正站在一颗柳树上。

裙摆迎风,在还未抽出新芽的枝条里吹摆。

她的胆大行径,顿时招来指指点点的闲言碎语。

唯有最末尾的轿子里,去年的新科状元撩帘看着她,表情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

堵在最中间的是江远侯府的轿子,夫妻两人听到这个声音眉头俱是一皱“怎么又是她,阴魂不散。”

“云禧……”范子石率先撩起门帘,看向那抹张扬的石榴红。

云禧耳尖,听到范子石的声音,下意识地遥遥地望了一眼。

之间和范子石一同探出脑袋的还有叶祈乐,

江远侯带伤都要赴宴,不过是想借着淮陵王生辰之势,洗刷掉云禧带来的耻辱谣言。

把自己嫡女带出来让这京师之人瞧瞧。

四目隔空相对的一瞬,云禧已经错开视线,根本没去看范子石的反应。

她噙笑对软轿内的人扬声说道:“郡主,我有话要同你说,想跟你讨论一下那个赌约。”

话音一落,帘子果然被撩开,永安郡主微微探头,看向她“范小姐,你且进轿详谈?”

“好勒。”云禧没空纠正这个称呼,笑眯眯地说道“公主如此盛情,草民就却之不恭了。”

倒是不少人听到了她的自称。

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那些平日里没少对云禧怼过的公子哥们,都忍不住相互询问“她不是江远侯府的嫡女吗,如何这般称呼自己?”

“这云禧怕不是脑子被撞坏了?”

“你们没看到江远侯府的轿子吗?你里面坐了个面生的小姐……”

江远侯府的事毕竟刚发生,又压得紧,外面的人倒还真的没有收到风声。

一个个都伸长脖子朝江远侯府的轿子看去。

长街一切嘈杂哄闹,看似一切正常。

突然,一声女子的惊叫响起。

“郡主……”

等众人看清时,只见永安郡主和云禧竟然被两个黑衣人以剑抵喉。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两个黑衣人抓着云禧和永安郡主踩着马车,跳上房檐,消失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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