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华敞开入户门,说:“稍等,我收拾收拾。”
朱谧回答:“好的。”朱谧虽然觉得唐突,但还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来了。
她开始打量起来:这公寓结构和她家是对称的,她们客厅连着客厅,她住在东边,宋书华住在西面。宋书华的家,可以说是极简风格,他的客厅,只有张沙发和书桌,还有整面的书架,放着各类化学教材和专业书籍,朱谧也喜欢看书,她更喜欢史书和名著;这是一个单身男士居住的家,没有一点杂物和生活气息了。
朱谧没有继续打量屋内了,她托着她的下巴,开始观摩起了眼前的这位宋教授。宋书华比她上大学的时候更有儒雅的气息了,果然时光对于女人比较残忍,在男人身上留下的痕迹却不明显,至少眼前的这位宋院长没有发福,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瘦骨感,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还是个大长腿,锥形脸,细长的脖颈,尖下巴、高挺的鼻梁,光滑宽阔的额头,双目明亮,倒也没有多帅气,但气质如兰,温文尔雅,还有一丝清冷孤寂感。
不愧是大学教授,朱谧想着:一会儿聊些什么呢,虽然以后就是同事了,应该说下属了,但目前在朱谧的心中,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师徒吧,依然保留着学生对老师的情怀。对于朱谧这样的学生而言,老师一直都是博学、专业、是诲人不倦的形象;当然,也是神秘的和有距离感的。
宋书华知道朱谧一直在打量他,他想:怎么能表现的这么明显?他在朱谧的对面坐了下来,朱谧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宋书华咳嗽了一声,说:“我随便做了点菜,朱博士不要嫌弃!”朱谧收回眼神,看向餐桌:西红柿炒鸡蛋、青菜炒香菇、裙带肉丸汤和虾。
这,原本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吃嘛?还是和他的家人一起吃的?朱谧环顾四周,犹豫了片刻,便礼貌地问了句:“宋老师,还有其他人嘛?”宋书华面无波浪的回答:“没有,就我们。”“噢噢,”朱谧回答道:“好的,那,我开始吃了噢。”然后朱谧夹起来一个虾,开始吃了起来。朱谧用剥虾的动作掩饰了尴尬,她心想:多尴尬,她和宋老师并不熟悉,甚至,在她的心目中,她和宋书华目前还是有阶级差异的,尴尬的时候,那就吃饭吧,这菜做的还是不错的。
宋书华说:“朱博士,你是宜城人?”朱谧边吃边回答:“对啊,宋老师,你不也是嘛,我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以前说话还有宜城的口音呢。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对了,宋老师,您爱人呢?”宋书华终于不是面无表情了,他略带吃惊地说:“我离婚了,我女儿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离婚了,已经有三四年了。那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可能不知道。”“噢,这样啊,那您女儿呢?”朱谧心想,真蠢,问的都是什么问题,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问:您为什么离婚?不太合适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四十多年,心理年龄依然留在了十八岁的女孩。
宋书华倒是不避讳,说:“我女儿下半年要上大学了,不过暑假去研学了,不在家。”宋书华又补充到:“我结婚生子都比较早。”“噢噢。”朱谧回答到,她能感觉到,宋书华在提起她女儿的时候,表情柔和了很多,也没有那么冷淡了。
其实朱谧还是很奇怪,宋书华是个硕士,怎么会结婚生子比较早呢,真是费解,难道有什么隐情?罢了,这些和她也没有关系。
宋书华好似看穿了朱谧,说:“目前中国的初婚年龄已经很大了,尤其是在大城市和高学历人群中,朱老师,你有男朋友吗?”“朱老师?”朱谧心想,是说我嘛,她立刻回答:“没有,我目前单身。”朱谧接着说:“宋老师,那个,这个私下您可以叫我小朱或者朱谧,都可以的,朱老师额,这个称呼,我觉得我在您面前还是一个学生呢。”朱谧扯出一个笑容。宋书华说:“这样,我还是叫你朱博吧。”朱谧说:“好的。”朱博士,是啊,她怎么忘了,大家都是这样叫的,朱谧已经习惯了这个她这一世才有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