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忘记了一些事。”
姜洛玉:“……?”
见分身罕见地说了这么多话,他侧头看去,在那张脸上看出了苦恼。
“那你记得我是谁吗?”他问。
丛明雪毫不犹豫:“阿玉。”
姜洛玉:“你没把我忘了就行。其他的慢慢想。”
三清秘境。
“分身怎么还没点魂?”红楹在殿内来回踱步,急得好不容易长出来的红发凭空竖起。
众人不语,只是一味地将视线投向本体。
察觉到或哀怨、或焦急、或平静的眼神,丛明雪睁开眼,迟疑道:“分身……忘记有点魂这回事了。”
隔了太远,本体还无法控制。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分身自己想起来。
众人:“……?!”
“阿雪、阿雪?”
分身回过神来,依旧没能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他只好依据本能牵住姜洛玉的手,继续思考。
很重要,不能忘。
姜洛玉无奈,维持这个姿势将神识沉入丹田观察“三清秘境二号”,也就是他变异的元婴。
经过半年多的喂养,“三清秘境二号”初具雏形——从生姜变成了微缩完全形态的三清秘境。
至于消失的无相球,则是被吞进了“三清秘境”一并重塑。等到秘境重建完毕,无相球就会成为三清秘境的伴生灵。
到时候秘境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
二号在丹田内虚浮着,通体金黄,像是没有家的鱼。
姜洛玉没看几眼,注意到外界异动,抽离神识,只见辰欢正拽着化龙的元灼满空间乱飞。
半金半彩的长龙没几下就被按在地面动弹不得,又是一炷香过后,那身幻色才褪了一干二净。
元灼恍若大梦初醒,化为人身,对着姜洛玉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多谢命者点醒。”
“若非命者,我还不知要受此物蛊惑多久。不过……这惑心蔁究竟是何物?”
姜洛玉牵着丛明雪站起,把惑心蔁的特性说了一遍。
元灼:“不知命者是如何发现我体内惑心蔁存在的?”
姜洛玉:“此事说来话长,下界早就深受其害。方才听你说起往事,除你之外所有人都对秋梧前辈的死毫无异议,自然能联想到惑心蔁。”
“那你又是如何在被惑心蔁寄生下发现端倪,留下前辈遗体的?”
元灼苦笑:“朱鸟心如明镜,不染纤尘。我虽是金龙之身,却有半颗朱鸟之心。母妃不受惑心蔁孢子所困,我亦然。”
姜洛玉三言两语将下界关于惑心蔁的事情告诉了元灼。
元灼听完眸子震了震,若是下界早就遭殃了。那妖界呢?
妖界还有人没被惑心蔁控制吗?
他本以为是妖皇取来惑心蔁化为己用,中招的只有妖皇宫的人罢了。
现在看来,这东西居然和仙界乃至早就消亡的神界又扯上了关系。
“阿雪,你去看看地面那些孢子和下界的是不是同根同源?”姜洛玉柔声哄着。
分身得到指令,查看后道:“是。”
惑心蔁的孢子在被种入经脉后,若是本体不进行任何操控,只是会本能运作最初指令。
就如下界所有人都认为白卅是个“完美无缺”的仙盟盟主般,妖界的指令姜洛玉猜测……大概是所有人都要听妖皇的话。
他拉起分身,道:“既然如此,只要白卅不在妖界,这孢子就只是他留给妖皇控制人心的工具。”
“我先让龙神为你解去龙骨咒枷,孢子的话……麻烦太子殿下在妖皇面前演戏了。”
元灼点头,激动道:“多谢龙神,多谢命者!”
“你会炼器吗?就是那伽叔炼制的那个‘红绿灯’。”趁着辰欢为元灼解咒,姜洛玉在一旁和分身悄悄咬耳朵。
分身慢吞吞道:“会,很慢,半个月。”
“不慢。你要什么材料列给我,我去找玄安要。”姜洛玉背着两龙亲了一下分身的嘴角。
分身瞪大了眼睛,脸颊浮起红晕。
这边辰欢解了咒,累得不行,新生的肉身和神力磨合得并不好,盘到姜洛玉头顶沉沉睡去。
姜洛玉撸了把龙头,对元灼道:“太子殿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等到能检测出孢子的法器做出来,你再去联系旧部和母族。”
元灼点头:“我明白。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
元灼:“恳请龙神救救我九弟,在下甘愿为龙神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姜洛玉想到了城门的公告,道:“龙神今日累了,等他醒来自会答复。”
该说的都说完了,姜洛玉带着一人一龙挥别元灼。
沉重的木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满室阴凉。
回了住处,姜洛玉敲响了玄安的房门。
玄安恭敬道:“命者何事?”
姜洛玉:“我要炼器的材料,还有炉子。”
玄安:“……我是剑修,命者你去找玄慈。”
姜洛玉还真不知道玄慈是器修,两人认识半年他也没见过玄慈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