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漏跳一拍,她才看清长剑每每落到距离姜洛玉面颊半尺时,都会悬停在半空。
一下、两下、三下……
三米开外,姜林廷挥拳凿着无形的墙壁,堪称无能狂怒最佳典范。
“你不是不会害他吗?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疯了、都疯了……姜林琬脑袋“嗡”得一声。
“林琬、林琬?”姜景安皱起眉,听见电话那侧传来了金属撞击的声响。
“你那边怎么回事,我和你妈马上就要到家了,没什么要紧的事等我们回去再说。”
“有,你们先别回来!”姜林琬疯狂转动大脑寻找借口,绝对不能让爸妈回来看见这个场景!
他们这个年纪是见过大风大浪没错,可绝对不是现在这种局面!
“咔哒。”
姜林飞好不容易给佣人放完假:“我回来……啊啊啊!”
他的眼睛出问题了!
不对,他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弟弟!
“汪汪!”钢炮紧随其后跑进会客厅。
浊气汇聚溢散出来的“臭气”被钢炮捕捉。感受到里面的不详,于是钢炮开始朝着正中央的两人吼叫,又扑上去狂挠结界罩,叫声极其凶狠又透着一股子悲壮。
几秒之后声音越来越小,大狗夹着尾巴后脚抖得像筛糠一样。
“祖宗你又要干什么!”姜林飞扑上去抱住狗脖子,然后和姜林廷一起捶结界。
姜林琬灵光一现,看着蔫下去的哈士奇:“钢炮!它把腿摔断了,我们正打算送它去宠物医院!爸你们掉头去艾诺宠物医院,我们在那儿汇合!”
钢炮:“……嗷呜?”
姜景安:“我们快进大门了,你们先用东西把骨折的地方固定住。联系张医生了吗?”
“联系了!爸你……”姜林琬混乱的大脑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索性直接挂断电话。
不管了,还是先救小弟要紧。
低调的深灰色迈巴赫划进云邸别墅区的大门,门口的罗汉松挺直着身体,在车身经过时自然地飘落几片叶子。
车内除了一身淡紫色长裙、妆容精致的林朝盈,还坐着个男人。
男人长相英俊,眉眼深邃,带着股桀骜之气。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浑身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并不是对着林朝盈,而是……被挂断的电话。
姜景安捏了捏眉心,十分头疼:“老刘,开快点。”
老刘“好”了一声,默默加大油门。
“琬琬说什么了?”林朝盈拧着眉有些担心,“她那边怎么乱七八糟的?”
姜景安:“她说钢炮腿摔断了。”
林朝盈:“天呐,送去医院了吗?”
姜景安眼底浮现一丝怀疑,摇头道:“还没去,她让我们先去艾诺宠物医院。”
那家医院的确是离得最近,也是他们最常去的一家宠物医院。
不过想起姜林琬在电话里的表现,还有金属撞击的声响,姜景安越品越觉得不对。
他这个大女儿平日里面对外人做事滴水不漏,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镇定自若地忽悠人。但她面对熟悉的家人时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撒谎时的音量会不自觉拔高。
刚才的通话里,姜景安没听出来什么对于“狗摔断腿”的焦急,全都是怕他们回去的心虚。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林朝盈也嗅到一丝不对。
姜家别墅。
浊气依旧在疯狂涌入,丛明雪斩断浊气无果,早就换了策略,用灵力裹住姜洛玉全身。
可惜这么做也只是减缓浊气入体的速度。
此界灵气几近于无,属于用一点少一点的状态。他消磨浊气的短短一刻钟,就消耗了大半灵力,可依旧探查不出浊气突然加速入体的真实原因。
是福是祸更是难以决断。
丛明雪跪坐在姜洛玉身边,摸上了左腕的玉镯——或许他该召唤门灵,带姜洛玉回去。
看向外面依旧在捶着结界的三人,以及门口多出来的两道和三人血脉相连的气息。
若是一声招呼不打就离开,再想回来又要等上十万年——
气息弱了。
和他命格相连的那道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马上就要淹没在一场雨里。
“你们几个到底在干什么?!”
打扮得体的中年夫妻闯了进来,丛明雪抬手,用法术刻录下姜家几人的容貌。
透着白光的玉镯从两人手上脱离,悬浮在半空。
他眼里的世界只剩下浊气的黑,以及一点玉镯的白。
滔天灵气拔地而起,与浊气此消彼长,撞击在一起开出黑蓝二色的花。
“砰——”
姜洛玉所在的地面传来轰然巨响。
丛明雪失明一瞬,再睁眼,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其他五人亦然。
粉雕玉琢的人类幼崽坐在衣服堆里,看起来只有三岁左右,肉乎乎的小手抓着领口,脸上满是迷茫。
注意到离得最近的灼热视线,幼崽黑亮的眼睛眨了眨,抬头朝着丛明雪软乎乎道:“师、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