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也站在原地,衣袂猎猎,淡然自若,两只灵鹤重新钻进扇内,悬停在空中的灵绝自动合上,又落回到鹤也的手中。
鹤也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石头说道:“出来吧。”
不多时,一个捧着一兜子土豆的人冒了出来。
“你这灭得也太快了,好多都没烤熟。”
松闲拿起一个土豆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递给鹤也,“尝尝。”
鹤也看了眼土豆,又看了眼满脸黑灰的松闲,没有去接。
“你怎么在这里?”
“烤土豆呀,这不是很明显吗?”松闲拿着土豆咬了一口,仿佛刚刚只是简单地在火炉边烤了土豆一样,“呼呼……盐放多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鹤也微微皱眉,语气中有了审问的味道。
“没比你早多少。”松闲笑了一下,干脆坐在了地上,“你在怀疑我?”
鹤也没有说话,却一直紧紧盯着他。
“我是看青竹跑出来了,才跟着过来的。他跑得太快了,往南边嗖的一下就冲出去了,我跟不上,就待在这里等你了。”
“等我?”鹤也有些疑惑。
“对啊,你这不是来解决了嘛。”松闲嘿嘿一笑,嘴角还挂着一点土豆渣。
鹤也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说道:“下次不要擅自跑出来。”
松闲看着鹤也的背影,咀嚼的动作逐渐慢下来,嘴角一弯,问道:“这是鹤大人对我下的命令吗?”
鹤也微微垂眼,往回走去。
“我是觉得跟在你身边安全。”松闲提高了音量,“你是这几个人中最厉害的,对吧?”
鹤也没有理他,松闲无趣地吐了下舌头,向后一躺。
他盯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忽又拿起一个土豆,闭着眼睛吃起来了。
回到府中坐了一会儿,就见青竹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松闲他不见了!”
“他刚刚跟我在一起。”鹤也轻轻吹了一口茶。
“和大人你……他……他也去后山了?”
“嗯。”
“他去后山干嘛?这不是纯捣乱吗?”青竹气得一拍大腿,絮絮叨叨着,“这么大个人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鹤也微微一笑,目光温柔。
“他去后山烤土豆了。”
青竹愣住了,突如其来一场大火,他竟然能安然自若地去后山烤土豆?傻子,这人绝对是个傻子。
不过话虽这么说,等到松闲回来的时候,青竹吃烤土豆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
过了一会儿,隐龙也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清丽灵动的女子。
“夕怜,你怎么过来了?”鹤也站了起来,眼底含笑。
松闲看了一眼鹤也,又看了一眼镜夕怜,将手中没吃完的土豆颠了又颠。
“大人,宗主派我过来告知您一些事情。”镜夕怜双手抱拳,俯身行礼。
“你可看到了什么?”鹤也眼中一亮。
“回大人,昨夜大火之时,我与师兄在镜中看到了一个人影,但其速度甚快,即便在古镜术之下也难以看清。”
说罢,镜夕怜朝空中一挥手,一个泛着银色波纹的水镜浮现出来,模糊的画面之中闪过一个黑影。
“又是鹤家的服饰。”鹤也的眉心微微动了动,“他究竟想干什么?”
“哇!他可能跟我一样丑诶!”松闲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边嚼土豆边说道。
“松闲!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青竹吓得往旁边跳了一步,正好给松闲留出了位置。
“我一直都在这里呀。”松闲嘿嘿一笑,并没有在意隐龙投来的冰冷的目光,“你们看嘛,他的脸上也有黑斑。”
鹤也看向镜夕怜,后者立刻重新展示了一遍画面。
暗紫色的斗篷之下,那人确实露出了一小半脸,不过上面并不是什么黑斑,而是形如老鼠的纹身。
“好像……是个鼠头?”青竹挠着脑袋猜测道。
“不似寻常老鼠。”镜夕怜摇了摇头。
“是狙如吧。”松闲随意地说了一句,四处张望几眼,然后走向了鹤也刚刚坐着的地方。
“你说的是那个预示战乱的祸鼠?”鹤也转身问道,心里却也承认了这个答案。
“对,就是那个妖兽。”松闲坐在桌子上,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笑道,“也不知道他是人是妖,该不会是个什么宗派吧?”
松闲的话让其余三人背后一凉,若真是个宗派,他们的首领是谁,人数多少,和妖兽有没有联系,都是未可知的危险。
“大人,古镜术仅靠师兄一人难以维持太久,夕怜先行告退,也会将刚刚的发现回禀宗主。”
“好,隐龙,你送一下。”鹤也微笑道。
“我也去我也去!”松闲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小孩儿要糖般跟在镜夕怜的身边。
“你又去凑什么热闹?”青竹扶额叹息。
“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多看一会儿还不行?”松闲两手抱在脑后,轻快地走一步蹦一步。
隐龙的眉眼皱得有棱有角,不过鹤也并没有说什么,他也就随松闲去了。
“漂亮姐姐,你从哪里来呀?”
“你刚刚用的术法好厉害呀,师承何处,可有喜欢的人呀?”
“对了对了,漂亮姐姐,你喜不喜欢吃烤土豆呀?”
“哈哈哈哈,我呀?可是鹤大人的得力手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