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什么人?!”
许樱的眼神霍然间锐利起来,拔下头上的簪子便朝不远处的树后投去,那簪子虽是木制的,却在灵力的加持下逐渐变长,宛如强弩,直接就射穿了树身,将偷听之人钉在了树上。
红色的鲜血顺着树身向下慢慢流到地上,树后的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果断掏出了袖中的匕首。
许樱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在快到树下的时候飞身一跃,果然看到了男人想要自尽。
她将手中的石片弹了出去,正好击中了男人手背,掉落下来的刀则被鹤也控到了自己手里。
“为什么偷听我们说话?”许樱眯着眼睛,飘散的头发并没有让她看上去温柔半分,反而多了几分飒爽。
“哼,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倒有脸问起我来了。”男人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巴疼得发白。
“跟你解释也是徒劳,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这个胳膊要是不及时治疗,恐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许樱伸出一根手指朝木簪转了转,木簪微微震动,逐渐变小,飞到了她的手中。
“横竖都是个死!还怕废条胳膊吗?”男人冷哼一声,又疼得“嘶”了起来。
鹤也皱了下眉,问道:“请问,村里最近可有什么怪事,或者是出现过什么怪人?”
“哼,怪事没听说,怪人……”男人目光不善地瞟了两人一眼,又道,“这不就有两个吗?”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我家大人之命来了解一下村子的情况。”鹤也依旧很有耐心地询问着。
“你家大人?你说九大人?”
鹤也还没有回答,就听到男人冷笑一声,幽幽说道:“我呸!什么除妖司御灵使,都是一群狗屁,说到底,又有谁在乎我们这帮人的性命?大仙说的没错,云氏一族没了宗主,过的都是寄人篱下的生活,哼,指不定哪天你们哪个宗族看我们不顺眼,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呢!”
“大仙?”鹤也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男人立刻紧张起来,本能地想起身离开,可胳膊的伤痛牵一发而动全身,迫使他又坐了回去,嘴里不住地哼唧着。
许樱在木簪的尾端敲了两下,轻轻一扭便旋开了,她一边在男人的肩上洒药一边问:“你说的那个大仙是谁?”
“嘶……哎哟……你这是什么药啊?嘶……”
“毒药。”许樱漫不经心地回答了一句。
她没有鹤也那么有耐心,对男人避而不答的行为很是气恼。
“啥?毒药?快停下快停下!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男人立马急了,挣着胳膊就要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女人比他力气还大,被她这么按着,自己竟然挣扎不过。
“你……你……”男人结巴起来,脸上的肉都吓得颤抖了。
“别乱动,这毒药不上完死得更快。”许樱继续吓唬道。
“你这毒妇!你不如直接杀死我!反正整个云氏都在你们的算计中,想杀就杀吧!”男人吼道。
“你!”
“我来。”鹤也轻轻拍了拍许樱的肩膀,从她的手里接过药。
他的眼睛澄明,没有半分杂质,任谁都想要相信这双眼睛,任谁都要产生一瞬放下戒备的犹豫。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我们,但是被蒙在鼓里的不止云氏,那个大仙心思不纯,相信了他,才是真的落入背后谋算之人的圈套。”
男人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能动了,一扭头,发现刚刚上药的地方疼痛减弱了许多,脸上现出欣喜。
“嘿,不疼了,你们真的是好人?”
鹤也微微一笑,道:“好人愧不敢当,但我们定会尽全力守住云氏。”
男人动容了,又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倒不是说不希望你们救云氏,谁不想活?只是云氏和你们非亲非故,难保不是才出狼穴又入虎穴啊。”
鹤也摇了摇头,墨绿色的眸子沉静如潭。
“我们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云氏,不会出事。”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两个鼻孔呼出一股热气,沉声道:“好,那我就相信你们,反正横竖没有别的法子,赌一把!”
鹤也和许樱相视一笑,接着便听男人继续说道:“前不久,村里来了一个神秘人,他自称是菩提大仙,灵力很强大,医活了许多患有不治之症的人,所以大家对他格外信任。不过大仙很少露面,也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只是每一次出现的时候,都会留下一句预言,而这个预言一定会实现!”
男人说到后面,两只眼睛幽幽地看着两人,像是两盏鬼灯。
“前一阵子沙魇猖獗,村里有几户人家总是成为目标,哼,那帮除妖师们行事懒惰,等到他们来的时候,家中的男人几乎都要气绝了,还是大仙亲自出马,吓跑了沙魇,男人这才捡回了一条命。”男人虽暂时信任了两人,可眼神里的鄙夷却是藏不住,“你们两个若是除妖师的话,有没有大仙那么大的本事啊?”
鹤也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大仙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大仙行踪不定,都是他来帮我们,我们哪里寻得到他?哎哟,你们问完了没有?能不能放我走了?”
鹤也轻轻笑了一下,摇头道:“不能。”
“为啥啊?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这样扣着我也没道理吧?”男人的脸此时就像一根红色的苦瓜。
“大仙不常露面,我们运气不错,一来便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