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种情景也算一种战场,那他绝不会是一个称职的将军,一定早就兵荒马乱,雪葬衣衫。
“抱我。”
云衔的这句话不是对着鹤也的耳朵说的,而是对着他的脖子,虽然他很想有下一步动作,可还是克制住了。
鹤也的身子顿时如触电般抖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脖颈逐渐传送全身。
他妥协了,整个人向云衔身上倒去,脑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
云衔很是意外,双手渐渐松开,鹤也便抱住了他,低声说了句:“骗子。”
云衔先是一愣,随后便大笑起来,他试探性地向后退了一步,鹤也果然跟着他走了一步,他又向后撤了一步,鹤也依旧跟着。
“好吧,这样子……勉强算你合格了。”
云衔摸着鹤也的脑袋,低下头的瞬间,鹤也抬头,四目相对,一股温热的气息洒在眉心。
鹤也的脸红,难为世俗,让他无法嘴硬说假话,是道极刑。
云衔猛地收回视线,将鹤也的头按回到胸前,连指尖都在汹涌跳动。
一瞬间,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地想要俯下身去,想要那种清凉而又柔软的感觉,想要呼吸交融,想要追逐和纠缠,甚至是更加过分的索求。
但是,他还是将这份本能压了下去,理智到让他厌烦。
他知道自己不能沉湎于此,他不能太过自私。
“鹤也,我们下午去南枫玩吧?好久都没去过南枫了。”云衔的嘴角扬着一抹清浅的笑,音调清远动听。
“嗯,可以。”
彼时,门外传来了走路的声音,云衔立刻捂住了鹤也的耳朵,说了一句“冒犯了”,几乎同时,鹤也感觉到了头顶出现一个奇怪的压力。
分开的一刹那,叶朗从窗前经过,看着混乱的书桌和面红耳赤的两人,瞬间紧张了起来,随后便急冲冲地跑了进来。
“搞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俩打起来了。”叶朗连连喝下两大口茶,重重吐出一口气。
云衔看着他这个样子,又想到刚刚他火急火燎、扯着嗓子进来劝架的画面,不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叶朗皱着眉头,拿着茶杯就朝云衔丢了过去,“别以为鹤也在我就不敢打你。”
“哈哈哈哈,怎么?鹤也要是不在,你现在已经给我一拳了?”
“是啊,我就是看在鹤也的面子上才忍住的,不然二对二,我也不惧你。”叶朗哼了一声。
“哎哟哟哟,你这话说的,那我家鹤也肯定护着我呀,对不对呀,鹤也?”云衔笑眯眯地朝鹤也眨着眼睛。
鹤也却直接无视了云衔,淡淡道:“的确是欠打。”
“什么?!鹤也,你怎么……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云衔委屈得像一根苦瓜。
“哈哈哈!才刚一天鹤也就受不了你啦?”叶朗在一旁幸灾乐祸。
“切,鹤也那是在外人面前不好意思,我跟鹤也关系好着呢。”云衔噘着嘴,茶杯旋转在指尖之上,耍杂技一样,“不过叶朗,对于我这个云家的漏网之鱼,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什么漏网之鱼?父亲那一辈的事我不过多参与,可我也总觉得事有蹊跷,只是了无证据罢了。”叶朗笑了一下,“虽然不如你和鹤也认识的时间久,但我相信,云衔你是个好人。”
“哇啊啊!!!叶朗!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不枉我这么多年常常梦到你!”云衔扑到了叶朗身上,看似感动得要命,实则一滴眼泪也没掉。
“你……你给我起来!恶心死了!”叶朗一脚揣在云衔的脸上,可后者的手还死死抓着他的衣服,于是只能寻求外援,“无生!无生!”
站在叶朗身后的人在云衔的额头点了一下,云衔的四肢同时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咦?我这是怎么了?”云衔使劲抬着胳膊,可却一动不动。
“你中毒了。”叶朗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朝地上的云衔踢了一脚,“放心,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就是唐砚初说的无生?”云衔上下打量着此人,乌唇绿瞳,棱角分明,鼻尖的两点红痣鲜红如血,与其说是清冷,不如说是俊美。
“是,无生的本事可大了,不过他不愿意当御灵使,也不愿意做司主,就留在我身边了。”
“还好这种人不是敌人,不然可太头疼了。”云衔苦笑道,“对了叶朗,你真不想听听我都梦到你啥了?”
“我可不听,被一个大男人做梦梦到也太恐怖了。”叶朗连连摆手。
“真的?那有关于你和你姐姐的,你也不想听?”
“长姐?”叶朗顿时改了主意,“快展开说说。”
鹤也瞄了一眼坏笑着的云衔,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啊……梦到……叶染秋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