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儿含笑点头:“确实好吃。”
江采蘋笑得更加得意:“我早说了吧,跟我出来准没错。你最近心情不佳,出来散散心,吃点好东西,也许心情就能好些。”
柳凝儿看着她满脸的笑意,心中那股闷闷不快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江采蘋的热情与体贴,让她感到温暖,这份关心和照顾是发自内心的,她一直都像个大姐姐般,默默照顾着自己。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集市上的喧嚣仿佛与她们无关,柳凝儿渐渐觉得这次出宫的确是个好主意,她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明亮了许多。
柳凝儿望着眼前的洛阳集市,心底里却生出一种淡淡的感伤。
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从前的生活,以及那些早已遥不可及的过去,心里又隐隐作痛。
可这份复杂的情绪在江采蘋的陪伴下,逐渐被压在了心底深处。
江采蘋大大咧咧地搂着她的肩膀,打趣道:“凝儿,我看你今天笑得比平时还多,是不是跟我出门心情真好了?”
柳凝儿微微一怔,随即低声笑了笑:“你说得没错,今天确实好多了。多谢你陪我出来散心。”
江采蘋摆摆手,故作不在意道:“哪里的话,姐妹们互相陪伴是应该的。你这几天都闷在司衣宫里绣婚袍,想必也累坏了。今儿我们就好好玩一天,把那些烦心事全都丢开。”
柳凝儿的心微微一动,江采蘋说得没错,这些日子,她为了完成婚袍绣制,不仅耗尽了精力,心中也生出诸多烦恼,尤其是她始终无法摆脱那股对往事的惆怅。
即便婚袍顺利完成,柳凝儿依然觉得心里像是少了些什么——或许是她对那些再也无法触及的人和事的怀念。
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头渐渐升高,街上的人流也越发拥挤。
江采蘋一手提着满满的包袱,另一手挽着柳凝儿,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今天真是收获满满,难得你能陪我出来一趟。”
柳凝儿莞尔一笑:“其实应该我感谢你才对,若非你,我恐怕还闷在宫中呢。”
江采蘋打了个响指:“别客气!既然出来了,那就要尽兴而归。
你瞧,我们已经买了这么多东西,不如找个地方歇歇脚,喝杯茶再回宫如何?”
柳凝儿觉得有理,点点头道:“也好,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于是,两人来到了一家茶馆。茶馆的环境清幽,四周种满了修竹,颇有几分与世隔绝的感觉。
她们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景,顿时觉得心情轻松了许多。
江采蘋给她倒了一杯茶,眯眼笑道:“你这回可算是舒展开了。这些日子,连我都看出来你心里有事。”
柳凝儿握着茶杯,神情有些恍惚,低声道:“可能是最近太过忙碌了吧,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江采蘋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她:“凝儿,能让你心烦意乱的,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柳凝儿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最终轻声道:“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总觉得……心里堵着什么。”
江采蘋看了她一眼,笑容收敛了些,语气多了一丝认真:“凝儿,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一向不善表达自己的感情。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柳凝儿被这句话一震,抬头看向江采蘋,张了张口,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江采蘋见她神色复杂,也没有逼问下去,只是叹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我觉得你不应该压抑自己的情绪。无论是什么,都应该面对。你总是这般压抑自己,只会让心事越来越沉重。”
柳凝儿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轻声道:“我并不是不愿面对,只是……我也不知道……”
江采蘋理解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论如何,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有我在,别让这些烦心事压垮了你。”
柳凝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多了几分轻松。
江采蘋的友谊让她感到温暖,而这份友谊,也让她在迷茫中找到了一丝安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着茶,似乎各自都有心事,不再言语。
柳凝儿望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那股莫名的烦闷依旧萦绕不去。
尽管与江采蘋出宫游玩,她的心情看似好了许多,可实际上,某些事情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愿面对。
江采蘋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别想太多,伯母现在也很好,伯父暂时也安然无虞,都不希望你不开心,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可以对我说。”
柳凝儿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外面的街市依旧繁华,但柳凝儿的心境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投入到这份热闹之中,但内心深处,仍旧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回到旅馆,柳凝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却发现脑海中始终幻想着杨玉珑穿着婚袍的样子。
思绪渐渐模糊,柳凝儿沉沉地睡去。
然而梦中,她却看见了自己身着白色的嫁衣,走在一片模糊的场景中。
杨玉珑站在前方,身着她绣制的婚袍,向她伸出手,表情复杂而深邃。
她想要走近,却感到双脚沉重如铅,步履艰难。
梦境中,嫁衣突然从她的身上消失,而杨玉珑的背影也随之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浓雾中。
猛然惊醒,柳凝儿从床上坐起,胸口起伏不定,心脏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隐隐约约感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慢慢浮现,但她却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