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叡啊,你怎么舍得骗他。”蒋邵叡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妖道,你最好日夜祈福,让天尊保佑恺舟回到我身边,否则……”
在西匣城的一处静谧的小院子里,苏灼烯从舒适的摇椅上跳了起来,神情焦急。
“坏喽坏喽。”苏灼烯拿了一把小棍子在地上鼓捣起来,邓恺舟拄着拐缓慢地靠近,疑惑地问到:“苏道长?”
“我小刀拉屁股----开眼了啊!”苏灼烯把小棍一扔,抱住了邓恺舟:“小大夫哦,贫道有点冷~”
邓恺舟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苏灼烯的背:“苏道长啊。”
“你家那口子提前回来了喂!你上辈子死了不知道,我可怵他得很。”苏灼烯抱着胳膊装作害怕的样子往邓恺舟怀里蹭。
“他记不记的起来上辈子的事,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在这里不会再见他,不是吗?”
苏灼烯捧起邓恺舟的脸:“我的乖乖啊,他上辈子执念至深,大权在握也愿意跟你一起共赴黄泉!这一世,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你!”
邓恺舟挣脱了苏灼烯的双手,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那道长呢?我们重来了一辈子,你呢?你上辈子怎么死的?为什么也有记忆?”
“我自然是躺在呆子怀里,牵着风风的手死的啊!我是人!不是神!我给你家王爷布阵耗费了我太多精力,他随你去后,我活不了多久的,而且之前我我也伤了身体,本身那十年就是偷来的。我干脆偷了点阵里的东西回来。我才不告诉你我是还想见见我那两个宝贝。”苏灼烯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来越垂。
突然他拍了一下手:“这样!我还是扮成之前的老头样子,你带个面纱,我给你买点女装!你当我的哑巴姑娘!就这么定了!”
说完,苏灼烯便急匆匆跑出了院子,留下邓恺舟站在原地。
邓恺舟拄着拐杖拿起远离的扫帚开始清扫,回想起自己从崖山跳下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被老道长用驴车拖着。他想起身道谢,却被老道长阻止,那老道长的声音年轻而富有活力,与他的外表截然不同:“小大夫~我是苏灼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你的腿摔断了,我给你绑好了,慈悲慈悲。我很年轻的,脸上和之前都是装的!等我们到歇脚的地方再说,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吧,你最近太累了。”
苏灼烯的话像是有魔力,邓恺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沉沉地睡了过去。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邓恺舟虽时而昏昏沉沉的却也陆陆续续从苏道长的口中听到了关于冰棺、前世尸体、理王兵变失败、太子宫变以及最后支支吾吾提到的重生湖水阵的事情。
邓恺舟至今都无法想象,前世自己死后,蒋邵叡竟然会疯魔至此。而这辈子的蒋邵叡虽然对自己充满了欺骗利用,但却从蒋邵叡身上感受到了爱意和依恋还有对自己身体的痴迷。上辈子,蒋邵叡给自己的感觉却很疏离,仿佛他从不曾真正在乎过自己,只是一种独特的占有欲在驱使着他。
邓恺舟摇了摇头将蒋邵叡从自己的脑子中赶走。他放下扫帚,缓缓走到摇椅上坐下。西匣城离丁洼并不远,气候也相似。冬日虽冷但不透骨。院子里有棵高高的枣树,不过现在全是枯枝。最高处挂了几颗风干的枣子。记得刚买下这院子时,苏灼烯就曾多次试图摘取这些枣子,奈何树枝太高了,怎么都够不到。
突然,从枝头掉落了一颗风干的红枣,邓恺舟伸手接住,顺手把红枣往衣服上擦了擦,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绵密香甜。邓恺舟把枣子吃完吐出枣核,小心地把枣核埋到院子的另一角。邓恺舟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轻声呢喃道:“枣树多好啊,我不喜欢泡桐树了,蒋邵叡啊,放过我,放过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