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见到皇帝的到来,赶忙迎上前去,跪在地上行礼:“恭迎皇上,望吾皇安康。”
蒋毅华缓缓走到邓恺舟身旁,轻轻抬起他的脸庞,左右端详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的确很像,没有人会怀疑。来人啊,把他仰头绑在这凳子上。”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周围的常侍们迅速涌上前来,拿出绳子将邓恺舟的四肢牢牢捆在椅子上,脖子则卡在椅背上,动弹不得。刚才还在专注地为邓恺舟画纹样的女官被这一幕吓得手中的颜料四溅,而木青则冲到皇帝脚边,跪在地上,紧紧拽着皇帝的衣角,声音颤抖地哀求道:“皇上!皇上!王君他还服着药呢,没有力气,别这样绑着他,求求您了!”
邓恺舟的脖子被捆在椅背上,他斜着眼睛看着蒋毅华,眼神中却毫无波澜,仿佛已经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有所预感。蒋毅华从身边的常侍手中接过几叠纸,又拿起旁边的茶壶,将水浇在纸上,然后狠狠地盖在邓恺舟的脸上。
木青见状,眼泪夺眶而出,他在地上疯狂地磕头,声音已经沙哑:“皇上!皇上!别杀他,您答应过父亲的,别杀他!皇上!杀了他,叡王会疯的!”
蒋毅华冷漠地注视着邓恺舟的反应,观察着他手指动弹的幅度。随后,他从常侍中叫来了一名略懂医术的小太监,让他检查邓恺舟的脉搏。接着,蒋毅华再次向邓恺舟的脸上糊上了第二张纸,然后是第三张纸。
邓恺舟由于服用了让身体无力的药物,本就已经虚弱不堪。当第二张纸盖在脸上时,他已经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压着一座大山般憋闷。他的手脚都被绑着,无法挣扎,甚至连张大嘴巴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耳边只能听见木青撕心裂肺的哭声,到了最后他已经好像是本能被激发一样开始摇头挣扎,他鼻腔里充斥着纸上的水好似回到了上辈子被塞币入水时的场景。他心里默默地想着,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呢?
那名小太监两次提醒蒋毅华邓恺舟的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但蒋毅华却无动于衷。直到最后,小太监喊道:“皇上,王君他失禁了,不能再憋了!”蒋毅华才一把掀开了盖在邓恺舟脸上的纸张。
邓恺舟满脸水渍,眼白上翻,眼下的绿色纹饰被泪水浸染开来,显得好不狼狈。会医术的常侍见状,连忙上前对他身上的几大穴位进行拍打,邓恺舟这才猛然呼吸起来,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清明。蒋毅华撇了撇嘴,看了一眼门外,冷哼一声:“想必他是骗我的。”说完,他甩了甩袖子,走到一旁,示意常侍们给邓恺舟松绑。
木青连忙抱起从椅子上滑下来的邓恺舟,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邓恺舟闻到了空气中的腥臊味,只能闭上了眼睛,轻轻地靠在木青的怀里。
这时,一名常侍匆匆进来禀报:“启禀圣上!叡王在与古常侍交手时突然口吐鲜血不止,然后就晕倒了,差点就没了气息。古常侍连忙喊了御医,没过一会儿又恢复了脉搏,但人还没有苏醒,现在被古常侍安排在明皇子的院子中。”
蒋毅华摆了摆手,示意常侍退下。他喃喃自语道:“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然而,老皇帝的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地上躺在木青怀里的邓恺舟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人啊!把他衣服去了,朕要看看他是不是酿人!”
几名常侍冲上前来,粗鲁地将木青拉开。邓恺舟倒在地上,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常侍们胡乱地撕扯,最终他无所遮挡。最后两位常侍各拖着邓恺舟的两条腿拖到蒋毅华面前,在众人的目光下,他的身体被无情地审视、被打量。然而,这一切只换来了蒋毅华的一声叹息:“不是酿人啊,蒋邵叡这个蠢货,竟然把自己的命拴在你的命上。”
突然,门外又进来一名常侍,他对地上邓恺舟赤身被【笑】的场景视若无睹,跪在地上焦急地禀报道:“叡王醒了,但是……但是他好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往金殿那边去了。”
蒋毅华看了看地上闭着眼睛、满身狼狈的邓恺舟,疑惑道:“不是吐血晕厥了吗?这么快就醒了?走,去金殿看看。”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青鸾宫。
压住木青的人终于松开手,木青急忙爬到邓恺舟身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都是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邓恺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