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夏皱眉看向小常侍,道:“多谢常侍,这女官便是府中一直伺候王爷王君的阿初。常侍可以现在就将他带入伺候吗?”小常侍看向低头的左风,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进去倒是可以,不过皇上交代了,这两天只让皇上身边的人去伺候王爷。这阿初姑娘不如先去女官院等着?”
靖夏连忙感谢,并道:“有劳常侍了!不过阿初姑娘未带衣裳,我明儿个给她送些王爷和她自己的东西,到时候还有劳常侍再跑一趟。”说罢,悄悄塞给小常侍两个小银元宝。小常侍欣然点头,领着左风向里走去。
靖夏望着两人的背影,手中紧握着左风刚刚递给他的字条。他找到一个僻静之处,展开字条,只见上面用白贵文写着几行字。靖夏匆匆浏览一遍,随即跃上马背,疾驰而去。
鸾宫内,烛光摇曳,木青正细心地为邓恺舟擦拭着脸庞,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止也止不住。邓恺舟心疼地抬起手,温柔地拭去他眼角的泪珠,轻声问道:“为何而哭?”
木青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平:“皇上怎能如此待你?我只是心疼你,为你感到难过。”他边说边轻轻梳理着邓恺舟的长发,突然问道:“我可以叫你兄长吗?虽然咱俩也不知道谁比谁大。”
邓恺舟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窗外的皎洁明月:“随你高兴,怎么叫都行。”他话锋一转,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语:“合欢花,是不是已经开了呢?”
木青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宫中并无合欢树,不过兄长,我给你编个南疆特色的花辫头如何?”邓恺舟点了点头,任由木青灵巧的手指在自己头上穿梭,编织出一头精致细腻的小辫子。
“等你将来出宫了,多做些合欢花香囊派人送给我,可好?”邓恺舟轻声说道。木青闻言,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里满是自责与悔恨:“我好像犯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当时我没有跟父亲赌气,我也不会来到这里,一切或许都会不同。”
邓恺舟温柔地抚摸着木青的发顶,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这都是命啊,也不知道邵叡现在怎么样了。”木青闻言,手不自觉地收紧,嘟囔道:“皇帝要把皇位传给他,他能有什么事!要不我跟父亲说说,让他把你带走,我留在这儿?”
邓恺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那你会没命的,就算曾经是皇上的枕边人,他也绝不会放过你。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外面怎么这么吵闹?青鸾宫这边怎么连个女官都不见了?”
木青也觉得奇怪,起身向外张望了一番随后说道:“兄长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看看。”
等了许久,木青回到邓恺舟身边,神色有些不自然。邓恺舟扶着扶手缓缓站起身,笑道:“怎么了?看你这表情。”
木青走到邓恺舟身旁,扶着他低声说道:“除了东宫和皇后宫中的女官,其他宫中所有未婚配的女官都被集中到隔壁院子了。说是皇上的旨意,务必在一个月内让某位王爷怀上龙嗣。”
邓恺舟闻言,神色一滞,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指上那似乎还残留着蒋邵叡体温的乌鸡戒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有个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然而,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