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甫在正殿与安邦聊了几句,王子宁便走进来,安邦也经由宦官听说了早上的事,于是跟两位长辈告了退。
安邦转脸就去了乾清宫。
如今这事就是一招釜底抽薪,然而这招能不能玩得成,还要看这皇帝想到哪一步。
安邦到乾清宫甬道时,礼部侍郎黄文明刚巧出来。
彼时安邦坐在步撵上,行至宫门前,仪仗退开,黄文明刚巧与这阵仗撞了个正着,只好退到一边,弯着腰,黄文明瞄了一眼,却见步撵上的人已经看了过来。
那女子生得双鹰眼,宝光粲然,称不上顾盼生姿,然而别有英气,自带锋芒。
黄文明被煞得一时心慌,低下头不敢再看。
“黄大人。”步撵上的女子开口,声音传下来,“案牍辛苦,可要注意身体。”
黄文明跪下来,盯着地面道:“臣参见安邦公主。”
“免礼。”安邦道。
……
步撵渐行渐远,黄文明方才直起腰来,心慌却并未停止。
步撵到了乾清宫门口方才落下来,安邦下撵,迈步进了宫门,到了殿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齐珏。
“臣见过安邦公主,公主千岁。”齐珏拱手见礼。
“齐大人安好。”安邦略一点头,“听闻齐大人今日在朝上死谏。”
齐珏弯着腰回道:“公主谬赞。”
“齐大人,本宫听说不日有喜事,不知齐大人知不知道?”安邦负手。
“回殿下,臣不知。”齐珏道。
“齐大人怎能不知?今日不是要治罪钱洪?”安邦诧异道。
“臣不明白公主的意思,这难道是喜事?”齐珏愣了一愣,迟疑了。
“有齐大人此等忠臣,自然是大喜事。”安邦笑了一下,“皇兄今日召齐大人觐见,可是嘉奖?”
“自然是斥责。”齐珏道,“臣今日在朝堂上思虑不周,陛下小惩大诫,降了臣的职。”
“哦?斥责?”安邦理了理袖口,“齐大人的确忠臣,降职也算小惩大诫,还能如此淡定。”
齐珏一下子冷汗都下来了。
该死该死,竟被这安邦公主套了话。
齐珏刚想张嘴找补降职之事乃是偶然,并非提前商量,安邦便抬脚进了殿内,丝毫不给机会。
殿内永清帝正在看折子,安邦规规矩矩的磕头行礼,喊着吾皇万岁,然而那双眼睛却寒光毕现,直指永清。
在安庆云看来,安邦仗着是英宗唯一子嗣,肆意搅乱朝政,揽权自重,集结党羽,马上就想谋权篡位。
因此,安庆云见到安邦总是如惊弓之鸟,反应过度。
“皇兄,臣听闻钱盈即将入宫,这便是有皇嫂啦?”安邦行完礼,也不管安庆云提没提免礼那俩字,起身就坐在一边。
安庆云一下子掀了茶碗,说道:“你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