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陈张氏听了黎月与陈均柏夫妇回禀张明涵与章二公子一事,不知是说张明涵胡闹,还是说的黎月!
陈张氏烦闷无比,总觉得自己身边围绕的都是一群猪队友!前又书红书白两个傻子为了几两银子闹得好不难看,一个褚玉苑都是她挑选的人,结果闹出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娘家这个侄女,自己多年来几次暗示将明涵给均柏做填房,无奈均柏和老爷这父子两都充耳不闻。如今好不容易趁黎月怀孕,找了个借口将人接入府中,这侄女也是个蠢货,看到均柏就躲,倒是天天去粘着黎月转,如今还闹出当街和章公子打架的事来,离谱至极!
黎月不知该作何回答。
“母亲,表妹是胡闹了些,既然章家既往不咎,那便让表妹给这章公子做一月书童赔罪吧。”,陈均柏按住黎月的手,道,“想必经此一遭,表妹也会早日懂事了。”
“可你表妹毕竟是未出阁的闺女,给章公子做一月书童,抛头露面的,今后还有哪个好人家敢提亲。”,陈张氏不罢休。
“母亲,这也是表妹咎由自取!”,陈均柏不耐道,“若是能就此改过自新,回头我亲自替她觅一良胥,有陈家拖着,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
“这怎么行,你表妹怎能嫁入小家小户,我怎么向你舅父交代。”,陈张氏急道
“母亲,我必为表妹寻一佳胥。”,陈均柏语气坚定,堵上了陈张氏的话。
“好,好,我管不了你们的事。”,陈张氏气竭。
“母亲好生休息,勿要为此事所扰,儿子,明日再来请安。”。
陈均柏明知母亲欲以此事为借口将表妹留在府中,深感不耐烦。陈家业大,母亲自是希望提携自家亲眷,若是能在下一代中结了姻亲自是妙哉。奈何陈家这类家大业大的宅子里,最忌讳家宅不宁,是以父亲多年来,尽管也养了外室,也偶尔留宿青楼,却从未提过要在家中再娶一房。怕的就是家宅不宁,祸及前院。
母亲这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了,忘了自己便是陈家不纳妾的家规下收益的人,如今却极力掺和小辈的姻缘。况且,陈均柏不禁看了黎月一眼,只见她状若鹌鹑,一颗脑袋就没有抬起来过,恨不得埋进地里,让人看不清脸色。他的小娘子若是生气了,自己岂不是吃不到那些冰糖园子,赤豆珍珠,枸杞莲藕了……陈均柏这么想着,紧了紧两人握着的手。
妈呀,这泼天的怒火还好没有烧到我。我倒什么霉,是明涵要去赶场,是明涵当街打人,是明涵自己答应给别人做一月书童,如今这火气都要自己来承担,明涵真的是个害人精!黎月埋着头,跟着陈均柏的步子,脑袋里嘀哩咕噜的转。
墨宝堂
哗啦,陈张氏将桌上茶盏掀翻在地,一掌拍在几上!
“娘子息怒!”,孙妈妈连忙拿过帕子给陈张氏擦着,“何苦伤了自己身子!”
“你瞧他!你瞧他如今!娶了娘子,便开始违逆我这个母亲的话了!”,陈张氏似是气到了,只见她双唇微颤,手也微微发抖,“他如今这般,看似这娘子是重过长辈了,反了天了!”
孙妈妈不语,一味替陈张氏顺着气。
“我一心不都是为了均柏着想,明涵是自家人,自是都向着他的。”,陈张氏深吸了一口气,道,“这黎月,若不是方丈说她命格旺夫,也配嫁入陈家!”
孙妈妈道,“娘子息怒,这少夫人如今在家中既不掌家,亦不主事,陈家还不是您说了算。”
“她掌得了吗!”,陈张氏嗤笑道,“明涵至少是按照世家小姐的样子培养起来的,虽,虽说胡闹了些,这基本的治家之方也是从小学了的。均柏不娶了她,难道还指望这黎月今后能掌管陈家不成?!”
孙妈妈道,“娘子,如今表小姐困于章府一事,不若就将这茶会交于少夫人,若是出了差池,便可借此事再议少爷与表小姐的事。”
陈张氏听罢,略一思忖,脸上挂了笑,“孙妈妈,替我更衣梳妆。”
蒹葭阁
“嫂嫂~”,只见张明涵微微拉着黎月的衣袖道。
唉,黎月不得不硬着头皮,看向陈均柏,她也不知当如何替表妹求情,毕竟今早这事真是太过唐突,“相公~”,边想着,边这么冒出来一句。
陈均柏本是一脸严肃看着张明涵,正待开口,被黎月一唤,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你可知错!”
“知错了!”,张明涵真是,狗腿至极,认错速度之快!
“明日起便去章公子处候命吧,”,陈均柏看着明涵拉着黎月袖口处的手,道,“不许再滋事!不然就回家去!”
“是,是,表哥,我保证!”,张明涵窃喜,表格这是放过自己了?这位表哥唯有一个不好,便是爱罚人抄书,过往哪次犯事不是要抄上十天半月的,今天看来可以逃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