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莲和墨心站在门外,此刻二人都红着眼对望着彼此,墨心更是一颗心忽上忽下,她害怕,若真的是自己端上的那碗茶害了娘子,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陈宅,客堂。
“我要见嫂嫂,表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嫂嫂!”,张明涵被章泽成一手拉住,不断的要冲到陈均柏面前。
“见到你,只会让她更无法休息,她的身体需要静养。”,陈均柏不去看她。
“可是,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嫂嫂。”,张明涵大声喊着,“我一定要见到嫂嫂。你放开我,姓章的,你再拉着我,我跟你没完!”
“你闹够了没有!”,章泽成胳膊一使劲,按住张明涵,“我今日放你会陈宅,已是格外开恩。”
“开你的鬼恩,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嫂嫂。”,张明涵和章泽成二人僵持着。
“你若再这般吵闹,我立刻叫人将你轰出去。”,陈均柏彻底失去了耐心。
“表哥,表哥,嫂嫂是被人害的!”,张明涵委屈道,一旁章泽成也卸了制住她的劲。
陈均柏立刻转过头,盯着她,“你说什么!”
“是,是墨莲!”,张明涵道,“是墨莲!我那日随章泽成去书院的路上,看到墨莲和一个带着帷幔的女子在茶楼神神秘秘的说话,定是她在嫂嫂的餐饮中做了手脚!”
啪!陈均柏的茶盏已在递上碎裂!
很快,墨莲便被带到了堂上。
“是你!是你害了嫂嫂,对不对!”,张明涵见到墨莲非常激动!
“我没有!少爷,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夫人!”,墨莲跪在地上朝着陈均柏不住地解释道。
“胡说,就是你!那日我分明见到你在茶馆里与人神神秘秘的商议什么……”,张明涵也不是十分有底气,毕竟她只是猜测。
墨莲的脸色瞬间惨白,瞪大了眼睛。
“还不说!”,陈均柏看到墨莲倏尔发白的脸色,忍不住大声喝道!
“少爷,真的,不是我。”,墨莲垂下头,“我,我是见了书红,可,可我没有答应她,我不,我不会害夫人。”
“书红?!”,张明涵一惊,就是那个被嫂嫂逐出府的丫头?
“是,书红被李老爷买回去做了填方,李老爷,李老爷身体不好,便打她出气。”,墨莲断断续续说道,“她,她让郑婆子联系说要见我。”
“见你做什么!”,张明涵催促道。
“她说,她说若是夫人怀有子嗣。”,墨莲声音越来越低,“那,那晔公子便在府中失了依仗,我,我是王家的陪嫁丫鬟,当,当为晔少爷考虑。”
“所以,你就下毒害嫂嫂!”,张明涵指着她非常气愤。
“我没有,我,我关心晔少爷。”,墨莲猛然道,“可,少夫人待晔少爷极好,待下人也是极好,我,我怎么会……”
“哼,我看就是你,你逃不了干系!只有你在嫂嫂身边,有机会害她!”,张明涵断言道。
昨日,陈刚从郎中处得知,正是茶水中被人加入了微量的芒硝,此物微苦,混入茶水中便不易察觉,常人饮用后有益于泻下,而孕妇则会导致胎儿流产。
陈均柏没有想到自己家中竟然有人会对黎月下此狠手,可究竟是谁,与黎月有如此深仇大恨?不,是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如今,张明涵指正墨莲,是自己的第一个儿子,害了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么?
“不是墨莲!”,墨心搀扶着黎月进堂屋里。
“你怎么……”,陈均柏赶紧上前扶着黎月坐下,原就瘦小的人,这几日不思茶饭,竟薄如纸片一般。
“嫂嫂,墨莲都承认了!”,张明涵不服气道,“是书红指使……”
章泽成拉住她,冲她使了个颜色,张明涵见黎月脸上毫无起色,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一般,便渐渐收了声。
“夫人……我,我没有……”,墨莲跪在地上呜咽。
“不是墨莲……那日……她一直在我身旁,她没有……机会。”,黎月努力调匀气息,每说几个字便要停下喘一口气。
“月娘!”,陈均柏仍怀疑是墨莲所为。
“相公,不是墨莲,我信她。”,黎月抬起了头。
陈均柏见她惨白的小脸仰视着自己,神色哀戚,似仍在为没了孩子伤心。眼神中是无力,是祈求,忽而心中一软,“好,我会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