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黎月醒来时已接近中午,她急忙起身,昨日的衣服,黎月看着手中比抹布尚好一些的外衫,只觉得头疼。
这人昨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吗!她一回来,甚至还没吃上饭便……一屋子的下人,她真是不想活了!
顾不得多想,她换好了衣服便匆匆赶到宴楼“抱歉,百大哥,我来迟了!”
“啊,无妨,菜刚上,快坐下尝尝!”
百立恒从怀中掏出账册,黎月接过,正是百家药行本月的账册。她觉得一颗心狂跳,似是真相就在眼前一般。
“我今日只带了本月的账册,嘿嘿,我爹总问我当月的账目。”
“百大哥,我们先学会看当月的,然后我再教你如何查看其他月份的账目。”,黎月笑道“您瞧啊,这些就是铺子里采买的账目,采买的账目便是每日收到的货物,那根据货物的不同,有些金额较大,有些金额较细碎。”
“哦,甘草一车~”
“对!这种货物即可药用,亦可茶饮,汤饮,又价格低廉,故而销路广,因而每日都需要进货。”,黎月又指着一处道,“这类药材价格昂贵,寻常人家用不起,且药性强的货比较稀有~故而我猜这类货物每月采买数量不会超过两回。”
“是,真的是!李兄弟,你可太聪明了!”
“百大哥,您客气了,我不懂的药行的生意故而只可根据常识推测。百大哥可尝试将本月采买的各类货物做个记录,看看本月每一类货物共计采买了几回,每回又是多少数量,哪一类货进的多,哪一类货进的少……”
“李兄弟,稍等,稍等,容我记录……”
额……只见白立恒又掏出了他的小本子,用茶水润了墨便写了起来……
“呵呵……好”
黎月趁着白立恒记录时,快速翻看着账册,紧紧皱着双眉,越往后翻,脸色越是不好。这册子上怎么没有芒硝!
“百大哥,这本账册便是铺子里所有的记录了吗?”
“啊?”
“哦,咳咳,我是说所有记录都在这本账册上是吗,若是还有其他的册子,百大哥可要一起对照着看啊。”
“哦,嗯~还有一本,是钟伯保管着,是铺子里的库房账目,钟伯说带,月末时,盘了库房,再将两本册子核对即可。”
“嗯,那百大哥可要记得将两本册子一起核对呀!”,又是钟伯!黎月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便觉得有些不爽,钟伯就是绊脚石的代名词!如果是由钟伯保管,自己肯定见不得那本册子了。
垂头丧气地回到蝶衣轩,黎月只见这丽娘拿个棍子杵在店门口,正在干仗。
“死棺材!你敢再把这倒霉的药框往我这儿怼一点儿!老娘一盆水全给你浇了不可!”
“哎哟!你这个凶婆娘,人家来送货这一会儿功夫,你用的着这么计较吗!”
“你那些破车破框,堆了门口都走不通,我的客人车马过不来,你赔给我啊!”
“哎哟,马上,马上!”,钟伯无奈地指挥着小二赶紧地卸货。
“哼,我就在这儿瞧着,你敢再往我这边堆一点儿试试!”
“你闲的吧!”
周边的铺子里见怪不怪了,这样的场景是隔三岔五便要演上一回的,蝶衣轩的丽娘对客人都温柔可人,偏偏对着百家药行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若是店里只有小二还好些,若是钟伯在铺子里,那定是要闹一个人仰马翻的!
“丽娘,怎么了?”,黎月赶忙上前。
“没事,那死棺材当我好欺负的!”,丽娘摆了棍子拍了拍手掌,“死棺材,再惹我,要你好看!”
“唉,唉,丽娘,咱进去说。”,黎月也是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百立恒,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拦着我干嘛!”,丽娘被黎月拽着进了铺子,一边还念念不忘要回头多骂几句。
“丽娘,这百家药行平日里进些货物才占了道,一会儿就好了,别动气。”
“他就是看我好欺负,天天的进货占道,晦气!”
黎月将茶盏推到丽娘面前,“丽姐,呵呵,我看你长我几岁,就叫你丽姐吧!”,见丽娘不置可否,接着说,“丽姐,昨日里我看您管理铺子井井有条,便是个男掌柜也决计做不到您这份上。”
“那是!别的不说,就说这成衣铺子里得有那么老些个面料,怎么搭配怎么摆放才能让客人一眼相中,没有个三年五年的功夫是学不来的。”,丽娘说罢,端起茶杯,睨眼瞧着黎月。
“您所言不假,且这么一个铺子里仅两个丫头,也是您调教有方!”,黎月继续恭维着。
“那是当然。”
“丽姐,嘿嘿,您可有兴趣将茶庄一并管了?”
“茶庄?东山那片?”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