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当初他爹每个月都会送他娘一对儿耳坠。他也跟在他爹身后,把送的耳坠都有什么寓意几乎认了个遍。
青玉寄心寄得是只中意一人的真心,金莲避祸避得是万般苦楚,明珠表贞……咳咳这个意思是赠予者还未失去童贞,愿意将自己的一切交给受赠人。
红穗缠情就更权威了。它寓意着赠予者希望能和受赠人生生世世相遇、相知、相识、相爱,永不分离。
谁家师父会无缘无故给弟子送这种东西啊……这耳坠不是定情信物的话,他现在就从天正宗的后山跳下去!
“有什么不妥吗?”姜洛玉蹙眉,谢子宁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你、你这真是……”谢子宁见姜洛玉疑惑的神情不似作伪,看了眼四周,发现没人瞧过来,“二师兄你开结界了吗?”
姜洛玉点头,有些莫名奇妙。
谢子宁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劈里啪啦把关于耳坠的东西说了一遍。
“这样啊。”姜洛玉捏了捏耳坠,嘴角勾起个笑,“多谢师弟提醒了。”
他就说今早丛明雪怎么突然消失大半天带回了这么个东西,看见他没有耳洞,还缠着非让他把耳坠用法术挂在耳朵上,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
真是欺负他这些年没出过天正宗,不怎么关注这些事情。
谢子宁:“……?”
姜洛玉感慨道:“既然你发现了,就直接告诉你吧。”
“我和师尊要结为道侣了。”
谢子宁:“……?!!”
姜洛玉:“我们打算宴请几个亲朋好友先结契,至于其他的等我修为上去了再说。”
谢子宁:“哈哈……一定是幻觉,我一定是没睡醒。凝星前辈的药劲儿太大了我得缓缓……”
“噗通”,谢子宁倒在了地上。
姜洛玉拽了一把没拽起来,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原来谢子宁的皮肤上多了一堆毛刺,死死地扒在玉砖里。
缕缕药香在谢子宁倒下去之后飘出来,他恍然大悟,谢子宁现在应该是祛除魔气汤药的副作用。
凝星医术虽强,熬制的汤药却多少都会有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姜洛玉等到药香散去些,直接拎着谢子宁赶路回落雪峰,临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石台上的白衣身影。
以及坐在石台下方的迦南月。
“阿嚏——”迦南月借着衣袖遮掩,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宗主,好像又有人在看您。”洛魁站在迦南月身边再度提醒着,却依旧没能找到目光的源头。
迦南月摸了摸新染的指甲:“我知道,还是那个小朋友。”
洛魁套了一层结界,屏蔽外界的视线:“究竟是哪个小朋友,宗主为何不肯告诉洛魁?”
迦南月:“你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总归他的眼光不像其他人恨不得把我活扒了,倒是……有点像你那天抱回来的狗崽的眼神。”
“对了,处理好这个月找上门的修士没呢?”
洛魁:“回宗主,那不是狗,是吞天狼的幼崽。那些修士也全都灌了忘情水送回各自的宗门,您新找来的易容术和幻形功法也都给众弟子分发下去了。”
“这批幻形法术破解难度大大增加,预计近期不会再出现某个弟子被老情人抓回去,导致修为停滞、道心破碎的事情出现。”
迦南月:“好,做得不错。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小朋友玩一会儿。”
洛魁:“……是,宗主。”
其实宗主是嫌弃这地方不好玩吧。
也是,一堆老古板。
要不是合欢宗有护宗法宝,估计早就被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分食了。
这边赶路赶到一半儿的姜洛玉停下脚步,坐在七宝莲台上发问:“不知是哪位前辈?若是有事找晚辈,可否现出真身一叙?”
“怪聪明的,这么快就发现我了。”迦南月落到七宝莲台上,拍了拍上面的莲子,“你这法宝不错,送我?”
“这……”姜洛玉声音变得嘶哑,“怕是不行。”
迦南月绿眸发亮:“为何不可?这东西虽是极品,却只适合金丹修士使用,还没有进一步炼化的空间。”
“你把它送给我,我还能还你个更好的。”
姜洛玉摇头:“前辈……这是我的本命法宝。”
“你不是剑修吗?”迦南月错愕道,“你用的那把长剑的气息分明和你血脉相连,反倒是这莲台和你的气息联系淡薄。”
姜洛玉压下翻涌的情绪:“前辈再问下去,我可要怀疑您是对手派过来打探消息的人了。”
迦南月:“我长得这么像坏人吗?”
姜洛玉认真地打量了一遍迦南月,连头发丝儿也没放过。
“您……长得像我一位故人。”他说。
像他早逝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