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双鹤踉跄着走过去,泣不成声:“阿婆我、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
“你做得够好了。水妖已死,亡者轮回。”老妇的声音逐渐变得年轻,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变换了几十种声线,就连身形也在不断变幻。
“下次出刀,别再犹豫了。”
林双鹤怔怔看着面前老妇,不只是老妇,是她去镇上请罪时看见的所有人。
他们迁怒过她,却从未真心实意的怪过她。
困扰了她多年的心魔雏形,在最后一句话里悄然逝去。
姜洛玉攥拳悄悄收起从三清秘境刚拔出来的清心花,咳了咳:“别哭了。”
林双鹤察觉到姜洛玉的小动作,又嗅到空气里的花香,吞下化灵丹行礼道:“多谢道友相助!”
姜洛玉:“不必多礼,日行一善。”
《太一万法无相诀》都快让他用成“心魔消消乐”了。
也是这些天的对手没做什么亏心事,要不然他一变幻,和看见恶鬼寻仇没什么区别。
林双鹤再度拱手,跳下擂台去了归墟宗宗主身边。
归墟宗宗主眉毛一挑,说了句“失陪”,便扯着林双鹤到一边设下结界。
“鹤儿,你身上的心魔?”归墟宗宗主探查一番后开口道。
说起姜洛玉,林双鹤语气都柔和了不少:“多亏姜道友,他那功法奇异……让弟子恍若真的见到了当年的镇民。那时第一次下山阅历短浅,对于水妖一事故而未曾想开,经年累月已成心中之刺,又被心魔钻了空子。”
“如今再见当年之人,心境大有不同,又得姜道友奇花相助,这才融了心魔。”
归墟宗宗主:“什么奇花?”
怪哉,她怎么没察觉到?
林双鹤摇头:“弟子不知,但其味道极淡。”
归墟宗宗主:“防人之心不可无。等比完去找你师叔好好检查一番,若是真没什么猫腻,为师改日回一份礼过去。”
林双鹤:“是。”
擂台之上。
姜洛玉打量着这次的对手,又高又壮,长相是修真界流水线一样的帅,多了几分野性,倒是有些像体修。
东方顺吊儿郎当地提着碧落剑,抱拳道:“玄极宗——东方顺。”
姜洛玉回礼:“天正宗,姜洛玉。”
东方顺:“且慢。”
姜洛玉拔剑的手一顿:“为何?”
东方顺指了指他的剑:“这几天你从未拼尽全力,我希望一会儿对决,你能拿出真实水平和我战斗。还有,你不许用那邪术。”
“你既是剑修,就堂堂正正的和我用剑打一场!”
姜洛玉:“……谁说我是剑修的?”
东方顺:“……?”
姜洛玉:“我是法修。你说的邪术是我的主修功法。”
“惊喜吗?”
东方顺声音拔高:“糊弄谁啊,剑道这么高的悟性你去当法修?”
“你要真是法修,我、我把擂台吃了!”
“喏。”姜洛玉掏出刚睡醒的无相球,“我的本命法宝。”
东方顺瞠目结舌。本命法宝的气息和主人同宗同源,外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本以为姜洛玉手中长剑是他的本命剑,可谁知这银球一出现,竟是将那剑比了下去。
开灵智的狗都能看出来,这东西才是姜洛玉的本命法宝。
无相球差点尖叫出声,怎么这么多人啊!不是说比赛不用它,怕仙盟的……
哦,它吞了遮掩上界法宝气息的法术和法宝,已经不怕白卅了。记忆回笼的无相球这才滴溜溜绕着姜洛玉转了几圈。
姜洛玉:“去。”
无相球兴冲冲飞向东方顺——
“小、爷、来、啦!”
“啪”得一下,无相球被成功抽飞。
不过和碧落剑的接触让它与东方顺建立了联系,半空一鼓作气,直接变成了第二个“东方顺”。
手里还拿着配套的碧落剑。
无相球叉腰:“冒牌货纳命来!”
东方顺一拳锤碎擂台,捏了把碎石放进嘴里:“我做梦呢吧?对面要是真的……那老子是谁?”
“哟,你这弟子还真是愿赌服输啊。”迦南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不是得等到他吃完才能继续打?”
“尘极,你们还有备用的擂台吗?”
尘极道君看了一眼迦南月,道:“有的。”
玄极宗宗主:“……”
太丢人了,他能不能暂时把东方顺踢出玄极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