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玉被几乎变成一团白光的人晃了眼。
他这才想起来白光的身份——白泽。
神界所有的白泽都用光芒遮掩身形,不同在光的颜色和覆盖面积。
他在仙界时听闻天上地下只剩下了一只白泽,因为负伤所以常年在浮屠境的日落海里沉睡。
所以……幕后之人又动手了。
“你干嘛不说话?你身上为什么有药辛的气息,他不是修天……”
姜洛玉拍出无相球,捂住白光的整张脸。
白三水:“……?”
众人:“……?”
“境主快把白三水送进来!”红楹好不容易冲破三清秘境暂时的封锁,“就是白泽,他现在脑子不好使,待在外面会乱说话!”
姜洛玉:“……”
体会到了。
不等白三水反应,他拍了拍白光的肩膀部位,趁其不备将人“请”进了三清秘境。
注意到自家师兄弟越来越难以言喻的神情,姜洛玉咳了咳:“大师兄,师弟,我知道你们想问的东西有很多。”
“我知道。”齐怀仁声音颤抖,仍然感觉自己在做梦,“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突然变成……灵君的?”
“啊?!”谢子宁惊诧地咬破了舌头,在场除了姜家众人还未入道,修为最低的就是他了。
他连姜洛玉成了渡劫灵君都察觉不到,还以为他是用了什么法术遮掩了境界。
齐怀仁又仔细看了一遍。虽然渡劫修士气息内敛、返璞归真,但姜洛玉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以他的境界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姜洛玉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先是给被灵宠环绕的父母添了茶,才道:“说来话长了,你们想从哪儿开始听?”
“我们真的能听吗?”谢子宁小声问道。
姜洛玉:“师弟,如果你不想听的话,我可以把你敲晕。”
“别别别!”谢子宁连忙摆手,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就……说了句玩笑话。”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有种马上就要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感觉。
那种兴奋让他感觉困扰他许久的瓶颈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齐怀仁:“若是听不得,师弟也不必勉强。”
姜洛玉笑了两下,摇头道:“逗逗子宁而已,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禁逗。”
“师兄前些年被心魔迷了眼,对师弟说了些糊涂话,虽然已经赔礼谢罪,但师兄这颗心啊……还是堵得慌。”
谢子宁:“……?”
怎么有种怪怪的感觉。
齐怀仁抽了抽眼角,他这二师弟长大后平时不言不语,小时候有什么坏心思可是要先说漂亮话的。
“大师兄,这些年你也辛苦了。”姜洛玉正色道,“所以师弟发达后,是要回报师兄的。”
齐怀仁:“……?”
“这点心意还请大师兄和师弟笑纳,不然我良心难安啊。”姜洛玉眨着眼睛,从刚开启的三清秘境里掏出两串儿天材地宝。
弟子居霎时间被灵花灵草、还有炼器材料散发出的宝光填满。
师兄弟二人不得不捂住眼睛适应半天:“……!”
“二师兄……你是打劫了谁家宝库吗?”谢子宁哆嗦着碰了碰身旁张着大嘴的百味噬魂花,在被花朵闭嘴咬上一口前,险之又险的收回了手。
这东西虽然看着吓人了些,实际上却是不可多得的悟道灵药,光是一滴花蜜就能让合体修士参悟到进阶大乘的方法!
不只是百味噬魂花,还有金乌血阳草、凤尾泣榕树、三阴木石髓……
谢子宁没想到自己积累这么多年的识别天材地宝的能力用在了这里,而且除了常见的,还有更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的天材地宝!
姜洛玉摇头,似笑非笑:“非也。因为……这些都是我的。”
“我就是三清秘境。”
“啊——?!”
这次轮到齐怀仁也跟着惊讶了,此时的石桌旁只剩下了师兄弟三人,姜家众人此时全都沦陷在齐怀仁养的满院子毛绒绒里。
林朝盈身上甚至爬了三只巴掌大的灵猫。
三清秘境在云泽洲消失一事,两人都有所耳闻。
齐怀仁曾经有幸去过三清秘境一次,从里面带回来不少好东西,此时一听姜洛玉所言,不知说什么才好。
师弟突变秘境这种事……他不知道和“师弟变师尊道侣”加起来哪个更让他惊掉下巴。
如今的姜洛玉修为已至渡劫,又得到了全部的三清秘境,早就今非昔比。大手一挥,取出几个天材地宝作为阵眼,设下屏蔽天道的结界,挑挑拣拣告诉了两人一些“真相”。
神界的事两人知道了没什么好处,他就把渡劫的事情说了,身世也简单提了一嘴,顺道又告诉了两人关于白卅和孢子一事。
多年相处让他们三个师兄弟早就成为了亲人一般的存在。他这一世小时候顽劣不堪,闯祸无数,齐怀仁替他擦了不知道多少次屁股,谢子宁十岁左右刚来时也总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就算后来他在什么狗屁劫运操控下仇视这孩子,对方也只是怀疑是不是哪惹到了他,每次看见他总是露出一副怯生生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