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去多久,他醒来了,江陵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替他服下解药伤药,又换了干净的衣服,把他带到月城。后来,斯氏夜就在月城长大,他选择不告而别,自己一个人拼命钻研药理,最后成为了魔族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
他一步步走向白帝身边,也走向江陵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斯氏夜有了很大变化。他的身上虽然没有留下伤痕,但嗓子始终有一些嘶哑;他学会了带上面具生活,用那些假笑和谎言迷惑众人;他继续研制毒药和天文法理,成为知无不尽的谋士;他舌若莲花,擅蛊惑哄骗,终于成为了他想要的样子;他在月城里找出了当年那两个魔童,一举杀了他们……
然而,他体内受损无法修复,虽然他掌握了很多剑招术法,然而他先天不能学习高深的法术,内力孱弱,注定不能执剑挽花,注定成为不了最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斯氏夜虽有不甘,但他知晓,此生很多东西已成定局,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更改。
不过,若是他能常在白帝身边,常与江陵一起,就很心满意足了。
是他救了自己,带自己走出那苦海。斯氏夜不是长情之人,可偏偏对江陵无法忘记,这一念就是几百年从未变过。他不喜魔族擅魅惑的女子,在他眼里,江陵才是风情万种,可惜多番表白江陵也无动于衷。
后来斯氏夜撞见江陵陪伴我的画面,他这才发现江陵看向我的眼神不一般,于是他心下了然,但还是没有放弃追逐他。
我叹了口气:“你和江陵一样,为君贡之,不求所获。”
“哈哈哈哈哈,你错了。”斯氏夜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他慵懒的笑着:“我是为君贡之,但求所禄。”
“我喜欢他,为他做一切都是应当的,可是我并非不计较得失。就算他不想,我也有办法在他身上得到补偿。”斯氏夜想到了什么,随后用舌尖轻舔着牙齿,阴森森的笑着。
我无视他黏腻的目光,“好了,我告诉你救江陵的办法。”
那天我看到了暗门上法术做的枷锁,那是一个复杂的纹样,我在白帝的书上见过。
白帝与我乃是有契约在身上,我的血或许可以助法术解开,但这件事只能由斯氏夜来完成。我不能留在这里太久,一旦白帝回来便会发觉,况且我法术有限,主修的木系治愈之术,无法解开那强劲的枷锁。因此我便割下手腕,取出一些白色的血液给斯氏夜,让他负责把江陵带出来。
我正在修复手腕的伤痕止血,斯氏夜看着我说:“救江陵是我情愿,可跟你合作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我要依靠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助我?”
我淡淡的开口:“你这样才华绝艳的人怎么会甘心只留在白帝身边,而且你知道白帝迟早会死。你早就有计谋夺取魔域江山,成为更强的魔尊,何不借此机会呢?我帮不了你太多,那我只好把重心转移到江陵身上了,反正江陵没说喜欢你呀……”
“你!”斯氏夜气极,“别想动他的主意,你就好好想想是你先杀了白帝免他受罚,还是等天道降临你和他一起死?反正你的局面也好不到哪去,谁让你喜欢上他了,啧啧。”
我站起来,不打算再废话,“你还是先想好怎么救他出来吧,我知道你神通广大,月城内外都有你的眼线,今夜白帝不在你想必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我知道你聪明许多,若你能做好这一切,不与天道发难,你便能坐好这魔尊之位。只是,有一点,务必好好对待江陵,我亏欠他太多,已经不能再为他做什么有价值的事了。”
斯氏夜也站起来,眼里闪了一丝落寞,“你担忧的事我都明白,我早就知道了他手里有个法器,已经全部窥见了里面的各种记忆,我知道他对你……用情至深,可等我掌握这一切,不求颠覆六界,只想留他一人在身边,看他到时候还能怎么办。”
我有点惊讶:“你竟然私自窥见那些记忆?”
“是啊,那又如何?”斯氏夜不以为意:“你以为他偷一日还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是他拿去给你,可是能怎么样,你是他想要救的人,我还能拦着不成?再说了你醒了对我成魔尊的大计也有益,给你便给你了,我不计较,若要计较,也只能在他身上讨回来。”
我沉默,看来江陵对斯氏夜的影响已深,教他可以放下掌控天下的计划而愿取一人心,实在是难得。
“救下他后你便带他离开吧,这个法术破了白帝会感应到,他不会放过你们,你最好还有退路。”
“那是自然,我自会对他好的,神仙姐姐,再见咯!”斯氏夜率先去了日升阁,而我回了彩云间。
我看着明日大婚要用的东西堆满了一室,红光映的我眼前发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了一些血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