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多了份轻柔的力道,柔软的掌心拍了拍越寒栖的脑袋。
“乖。”
越寒栖:“?”
“哥哥,我不是小孩子。”越寒栖低声道。
容星河笑眯眯的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在楼顶坐了一会,然后才回到各自的教室。
中午就阴沉沉的天空倏地劈过一道亮光,随着轰隆的雷声,外面下起了大雨,瞬间将万物打湿。
已经在上课的学生们忍不住将视线投到窗外,等讲台上的老师才回到课堂上。
容星河手中转着笔,看着扑打在玻璃窗上豆大的雨滴,在透明的玻璃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希望不要下太大,他可没有带伞。
这场雨下了很久,滂沱大雨让放学时校门口停满了来接孩子的车辆。
虽然是中途急下的大雨,但早晨就阴沉沉的天气让不少学生自己都带了伞。
容星河懒洋洋的坐在教室里,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本就没有多少光亮的教室,在面前出现一道身影之后更加显得灰暗。
容星河抬头看过去,越寒栖手里拿着一把伞在他面前晃了晃。
“嗯,早上有个笨蛋说绝对不会下雨。”越寒栖语调含笑。
容星河皱眉,冷哼一声。
两人走出教学楼的时候校门口还有许多在等家长接的学生,因为天气原因,五点多的时候天空变得乌黑,路边也亮起了微弱的灯光。
越寒栖撑开格子雨伞,伞的大小刚好能够为两个人遮风挡雨。
走在人行道上,各种颜色的雨伞的身边经过,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雨滴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离容家还有一个两百多米的距离,啪嗒一声,越寒栖脚下踩着的一块灰色的砖片溅起一大片水花。
容星河下意识跳开,但还是没有来得及。
脚踝处传来湿意,蓝色的校服长裤湿了一大块,就连鞋子上都溅上了水。
空气顿时变得安静,只有雨滴打上伞面的声音。
越寒栖:糟……
他转头,容星河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哥哥……不会生气了吧?”越寒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越寒栖声音清朗,顶着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神情无辜又可怜。
容星河差点被他这模样给气笑,被溅了水的是他好不好。
刚要说什么,越寒栖却一手撑伞,一边靠在容星河纤瘦的肩膀上。
少年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撒娇般的道歉。
“哥哥对不起。”
容星河一把将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
“重死了,快回家。”
越寒栖见他没有生气,这才点头。
到了家门口,越寒栖低着头将雨伞多余的水给抖了抖,弄好之后看到容星河一直站在门口没进去。
“哥哥?”
容星河神情莫名,容家的大门打开着,除了容父容母,还有其他不速之客。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制服,神情漠然。容父容母则有些愁眉苦脸的站在一边。
看到两人回来,容母急忙走了过来。
“星河,寒栖,快进来。”
越寒栖有些奇怪,走了进去,发现那些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容星河神情微凝,似乎,他忘记了很多剧情……
这家的主人还站着,一个烫着波浪卷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却好整以暇的坐在了沙发上。
她的样貌十分出色,化着精致的妆容,慵懒的长卷发随意的披在身后,姿态优雅又强势。
“你叫越寒栖?”女人目光打量着穿着校服的越寒栖。
虽然容星河也在,可越寒栖的样貌与越家女主人有几分相似。女人一眼就看得出是他。
女人审视物品一般的眼神让越寒栖感到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没有理会。
容父安抚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开口:“抱歉,你说的事我觉得还需要寒栖本人的意见。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我刚刚也说了,需要权威机构的证明。”
女人轻笑:“我们越家要人,还要跟你谈条件?”
越家?越寒栖整个人愣在原地。
容星河眸光闪烁,如果他没有记错,出现在这里说话的女人是越家的大小姐,也就是越寒栖的姐姐,越思灼。
越思灼出现在这里可不是来做温柔姐姐拯救弟弟的,是为了让越老爷子看清他惦念的孙子有多普通。
越寒栖回去面对的,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纷争。
但最终的胜利者,只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