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瞥了一眼,容星河又觉得自己想法可笑。
前世自己那块令牌早就在被各大宗门围剿时为保护自己碎裂成粉末消散,又怎么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就连他与令牌之间的灵犀意识都全无。
容星河垂眸,掩去眸中的复杂。
固然第一眼时就想要抢来细看,但如今怕不过是镜花水月,痴想罢了。
容星河不再看那吵闹的青年,抬脚往更偏的密林中走去。
不再局限于房间中的修炼,在山中的修炼灵气更加充沛。
避免出现被人撞破打断修炼的意外,容星河指尖捏决,柔软白皙的指尖掐着简单的法决往面前一点。
透明的结界瞬间将这一片区域包裹住,从外面看,这里和其他地方并无不同。
容星河不知道的是,在他布下结界开始修炼的那一刻,整座山的灵气都震荡了一瞬。
而无人看到,那青年戴在身上的玉牌青色玉身闪过一丝暗色纹路,转瞬就消失不见。
容星河一直修炼到天黑才回去,他向来都让容父容母放心,以为是学校活动多。
不过临近要期末考,容星河也只得留出一点时间来学习。
等到寒假的时候,再慢慢修炼也不迟。
*
临窗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台价格不菲的钢琴,只是使用这台钢琴的主人似乎从未弹奏过,指腹与琴键接触,按下的瞬间房间里便响起一道音律,随后又缓慢的发出第二道。
越寒栖一身笔挺西服坐在钢琴面前,轮廓帅气俊朗,浑身都是属于少年的青春气息,他微微垂眸,有些陌生的在琴键上演奏着。
他的旁边站着一名穿着长裙的金发女人,看上去有些岁数,但依旧是一副优雅的模样。
越寒栖演奏时的指法与断续的音律都显示出他是一名新手,演奏过无数令人惊叹曲目的女人却没有丝毫不耐烦。
蔚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和温煦。
“越少爷,看来您的确是第一次接触弹钢琴这件事。”
越寒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自己面前的黑白琴键。
他点了点头:“是的,温莎老师。”
被请来指导越家少爷的温莎,是Y国最著名的钢琴演奏家,被称为琴键上的精灵,在进行了20多年的职业演出生涯,揽获各大艺术成就奖项之后便退居幕后。
她也被诸多豪门邀请教导各名流小姐少爷,但越寒栖这样的,她确实少见。
毕竟,很少有人会为半路回家的孩子费心教导。
不过豪门名贵的想法她可猜不透,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
大多的豪门子弟都在幼时有自己的乐器基础和自我习惯,而越寒栖这种如同白纸一般的,才是温莎最期待的。
毕竟听着断断续续的杂乱音律一天天的变得越发优美动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越寒栖神情冷沉,指尖放在琴键上,发出一道沉闷的音律。
他想不通,难道要他拿着钢琴去和越思灼争吗?
*
悠扬动听的钢琴声在房间响起,坐在钢琴面前的少年端正又俊朗,美妙灵动的音符自少年的指尖跃出。
窗外的景象已然随着时间而变化,夏日的阳光,秋天的落叶,而如今窗外已经飘起了剔透的雪花。
琴房里开着暖风,温莎脱下大衣坐在了一旁,闭目听着少年的演奏。
待一曲演奏完毕,她才睁开眼,蔚蓝色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惊喜:“越少爷,没想到几个月,你就可以弹奏这样的曲目。”
越寒栖唇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是温莎老师教导的好,不然我还傻乎乎的只会弹小星星。”
奉承的话温莎听了许多,但越寒栖这样简单又直接的,温莎倒是一点都不反感。
“你这样的水平,就算是参赛也会获得极好的名次。”温莎毫不夸张的夸赞道。
越寒栖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不过是弹给自己听听。”
温莎摇了摇头:“不不不,你的家人朋友,都会听到你的演奏。”
越寒栖一愣,放在琴键上手指蜷缩着,似乎想到了什么。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