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刹那,灰尘从绒毛里窜出来,小狗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冲陈凛汪汪叫。
陈凛捡起一根细小的木棍,代替手来摸它:“这么小就敢出来碰瓷,也不怕我把你抢回家。”
一般村里的狗都是散养,今天过节主人带出来遛弯,不需要特意栓绳,它们自己懂得路。
和小东西周旋了十几分钟,摸得两只手黝黑,陈凛发现梁世闻不见了,抬起头找人。
那张脸太招摇,放哪儿都特别惹眼,Alpha站在不远处的电线杆旁,和背后的农田格格不入,不知道的以为是国外庄园。
接二连三有人凑上前搭话,因为听不懂方言,梁世闻以为是在跟他打招呼,挨个点头回你好,对方看他答非所问就走了。
陈凛薅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插着兜大摇大摆走过去,停在梁世闻身前吹了声口哨。然后眨着眼睛,冲他挑眉一笑,同时打了个清脆响指。
梁世闻转身就走。
登时笑容从陈凛脸上消失,他望着决绝的背影,扔掉嘴里那根狗尾巴草:“不解风情。”
陈凛追上去,绕到梁世闻身边,接着叽叽喳喳:“哥哥,我发现一件事。”
“好好说话。”
“亲爱的,我发现一件事。”
飞来一道斜睨。
陈凛悻悻退后半步:“你怎么那么不禁逗。”
“说你的事。”
“说了你不要揍我。”
梁世闻往前走:“不说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总讲这些伤和气的话,难道我不是人吗?不会伤心吗?”
面对强词夺理,梁世闻一般都选择沉默让陈凛自娱自乐。
看梁世闻不再说话,陈凛眼睛一弯,歪头笑了。
消停片刻。
离活动现场越来越近,陈凛卷土重来,挨在梁世闻边上,盯着他的耳朵看:“想不想知道我刚才发现了什么?”
“说。”
“我发现每次叫你哥哥,你都会脸红。”
陈凛小声问:“是不是害羞啊?”
话一出口,肉眼可见Alpha变色,验证陈凛确实发现了惊天秘密,他继续往火上泼油:“这样都受不了,那以后可得小心喽。”
妖精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九条尾巴拨到人脸上。
下一句话更骇人。
陈凛微微眯起眼睛,嘴角藏了点笑意:“哥哥,你迟早会被我玩坏的。”
抓住梁世闻的软肋,陈凛一脸得意,潇洒跨出十几步,往后挥挥手,没完没了地挑衅。
但这世界围着AO转,不会让他们吃半点亏,报应当场就来了。
陈凛一脚跌进田里,摔了个大马趴。
好在经验丰富,及时用双手撑住地面,除了有点狼狈,并没有受伤。
身上笼罩一片阴影,陈凛龇牙咧嘴回过头,Alpha神情淡漠,居高临下看着他。
陈凛拍拍泥土站起来,又被一根玉米杆绊倒,这回亲吻大地。
陈凛:“……”
头顶传来一声哼笑。
“#$&*^%&¥%*^%……”陈凛甩掉满身杂草,一边念叨一边找小路。
舞台中间有人在表演,他们穿着民族特色服饰,带着黑底彩绘面具,舞步是自创的,像神秘又古老的仪式。
右边棚里挂了好多红绸,人头聚在一起,哄闹声引人注目,发现梁世闻望向那边,陈凛问:“感兴趣?”
“他们在干什么?”
“过去不就知道了。”陈凛推着梁世闻的手臂走。
桌面摆了道具,形状稀奇古怪,应该用了挺久,磨损得抛光发亮。
老爷爷拿起一张纸,细看上面有年月日,老爷爷说了几句话,又用的方言。
陈凛给梁世闻解释:“算姻缘呢。”
他笑道:“要不要给你算算?刘爷爷在我们这儿名气很大,一算一个准。”
Alpha转身看别的,陈凛没跟着,自己逛了一圈,最后在一棵树下找到梁世闻。
陈凛背着手走过去:“嘀嘀咕咕什么?”
梁世闻讲了句方言,问什么意思。
“想知道?”陈凛假装神秘,“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梁世闻转了转手腕。
担心下一秒巴掌扇自己脸上,陈凛赶紧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