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被‘香气’蛊惑着强行违背了本能,几乎算得上急促地抬手抓向眼前看不清面孔一动不动的青年。
在抓向青年时,它语速极快地说着话,就像是为了掩盖它所不屑的低等情绪一般。
“希望你的大脑拥有足够的知识。上一个人的大脑里面全是纠缠的恶心肉、体,哭泣啊,哭泣和脏污充斥着他的海马体,他的海马体很臭,当时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消化掉它,希望你的海马体能多一点知识,拥有很多知识的海马体很香很香,我只闻过还没有吃过,刚刚的一切都表示你大概拥有一个很香的海马体,你知道吗你实在是太香了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但幸好我马上就能吃到。”
宛如木质齿轮磨沙子一样的难听语调蓦地一停。
它愣愣地低下头看着被紧紧攥住的手,属于它的本能在此刻尖啸着绕着它疯狂啃噬咆哮。
你被人类的情绪污染了你才是被蛊惑的你才是猎物你要被■吃掉了。
它恍惚地看着,任由抛弃的本能愤怒又无力地鞭挞自己。
“不要在别人面前用咏叹调说话,那样很没礼貌啊。”
蠢货的一大特性就是倔强,事实临头仍倔强,很显然,吃多了蠢货海马体的死蛊骨也变成了蠢货。
它呆滞地看着眼前将黑雾吹开的青年,“……为什么你没有被污染蛊惑?人类现在应该在美梦里,你是什么东西?”
简岸冷哼,“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说着,他骤然将有他两倍高的死蛊骨拉向自己。
色调均匀犹如黑色宝石的颅骨与他相觑,属于人类的骨节分明的五指张开至能够牢牢地按住它的颅骨使其无法动弹的大小。
他将漂浮在眼前扰人视线的黑雾吹向它,另一只手温柔又迅速地伸进它的胸腔中,狠狠握住了墨灰色黑雾中唯一圣洁纯白的水晶。
“笑纳了。”
“我的外卖。”
死蛊骨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刹意识无比清晰。
它被食物感染而死。
*
黑雾如幕,丝丝缕缕缠绕着青年,痴迷地绕着他和手中白色水晶打转。
充盈透亮的白色水晶渐渐灰暗下去,在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时只能不舍地湮灭成灰直至与黑雾相拥着消散于地底。
吸收完异元素的简岸满意地轻呼出口气。
虽然这些对于他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让他没那么‘饿’了。
简岸听着长廊另一头远远传来的呼喊声没有应答,而是走到了一旁的长廊壁边。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还想藏的长廊口,“别跑,咱两唠唠。”
长廊意识并不意外自己会被发现,它也只有Y4,所以它并不打算对抗这个明明只有Y4却又看不出深浅的奇怪异种,外面那些追逐它的养分均有备而来。
刚出生的它又只能在这一片打转,既然早晚要‘死去’那还不如听听眼前这个强大的、它完全看不透的生物打算干什么呢。
于是刚刚‘出生’没多久就要‘死去’的长廊意识停下逃跑的动作安静地等待眼前这个异种开口说话。
简岸斜倚在长廊壁上,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