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荒诞。果然是梦!
那月珩哪里来的入梦蛊!
亥双眸滴溜溜一转,目光不善直直瞪着月珩。只见她柳眉微蹙,双眸似含嗔怒之火,腮帮子也似气鼓鼓的。
“殿下予我好多蛊虫,我都分不清哪个方便来魔界寻殿下了。”月珩像是洞悉她心中所思,如是解释说。
哦,原来是不知闯魔界用哪种蛊好,不慎用错啦?
亥的睫毛轻颤,在眼睑投下的阴影里,藏着三日前他为自己簪发时,发梢擦过锁骨的战栗。此刻梦中人广袖翻卷间,熟悉的冰昙香里混着新鲜的血腥气。
亥压下嘴角的喜,故意紧闭双眸,高挑起下巴,眼不见为净,冷冷道:“你来寻我又要做何?”
那蓝蝶经月珩方才以气刃消之,却未减其势,反而数目愈增,与那萤火相互交融时竟聚成人形模样。月珩见状神色不变,手中折扇轻挥又出一击,口中悠悠道:“不是殿下引我入梦来的么?”
亥的禁步突然迸发灼热。那些本该噬梦的蓝蝶绕过她飘飞的发丝,独独撕咬着月珩的袍角——就像那日茶楼幻戏里,血蝶刻意避开她魔气的轨迹。
……
一时语塞。
心中暗自思忖:这事儿蹊跷得很,问题怎么会出在她的身上,可细思来,她又未曾对蛊虫下得指令呀。
真真奇怪,没有给蛊虫下令的话,按常理说来,一般旁人断不会同她一同入梦。莫不是……这入梦蛊竟也脱离了她的掌控不成?
她念头一转:莫不是那饴饧又作祟?这饴饧竟有那牵情之奇效?好似那冥冥中自有定数,直牵至她那梦中的……情人?
此念一出,亥心中不禁有些许羞赧。思绪越发飘忽了。
“殿下小心!”月珩骤然出声催促她。
亥这才恍然惊觉,紫眸转红,但见周身蝴蝶纷飞想吞噬她。
月珩方欲挥扇打出灵流,只是未曾料想他自己后方竟又涌出许多蝴蝶来,仓促之下他只得慌忙将那灵流打向自己的身后,以挡那蝴蝶侵袭。
亥瞬息之间便被蝴蝶所吞没,他抬眼望去,又有众多蝴蝶纷至沓来,将他也缠绕得严严实实,一时间二人皆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