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怿正觉腕间灼痛,低头见赤红翎羽缠着蓝焰没入肌肤,抬头便撞进玄娘似笑非笑的眼波:“焚天真火修到第几重了?”
其他五人第一次看到灵者,未免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苏怿心中熟悉感油然而生,而且他藏着多年的蓝色火焰,这灵者居然也会,他正想是否有渊源,这灵者先问他会不会焚天真火。
“回前辈,三寸焰苗。”苏怿拱手。
“三寸够了。”玄娘并指削落半幅裙裾。赤凰羽化作流火缠上他腕骨时,识海突然涌入万千凤鸣,“我借你玄火开灵窍,半柱香内找到缠在她心脉上的茧子。”她指尖火焰突然化作赤红凤鸟,衔着银索冲进圣玲眼尾朱砂痣。
再睁眼苏怿已踏着凤鸟翎羽坠入血色荒原,指尖勾住火花的另一端传来玄娘冷冽传音:“东南巽位有黑气,劈开它。”
幽蓝火焰如长鞭横扫,腥风里骤然裂开蛛网纹路。苏怿撞见蜷在枯骨堆里的圣玲时,她心口蝶茧正汩汩涌出紫翼妖蝶,那些半透明的翅翼扎进她心脉,将道气抽成缕缕金丝。凤鸟清唳划破幻境,苏怿引火成刃劈向蝶群,却见圣玲突然睁眼,伞骨飞出直取他咽喉。
血色荒原突然剧烈震颤,苏怿后仰避开飞来的伞骨,手中玄火燎着圣玲鬓边碎发。那些紫尾蝶突然齐齐转向,竟将伞骨吞吃殆尽,蝶翼上的魔纹在道气滋养下愈发妖异。
紫尾……
好像在梦中前尘看到过!
来不及思索,玄娘的声音穿透层层血雾:“凝火成链锁住心脉!”
苏怿腕间赤凰羽骤然发烫,幽蓝火焰化作九节锁链缠上圣玲脖颈时,那些妖蝶突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圣玲心口蝶茧轰然炸开,紫雾凝成熟悉身影。苏怿瞳孔骤缩——龙鳞紫纱,魔族圣姬……
“您是梦中……”苏怿火链绞碎最后一只妖蝶。
紫纱少女歪头轻笑,指尖缠绕的魔气却化作万千毒针:“本宫可不记得养过这么俊的人。”
“不……肯定是……”苏怿正要说,为什么亥能在前尘出现,又和现世有关联。
毒针撞上突然浮现的火墙,玄娘踏着凤焰从天而降,靛蓝裙裾扫过之处,魔气尽数消融:“魔族圣姬多少年怨气都不散么?”
“真以为本宫怕!从前就是被这弑魔火烧死的!”亥突然旋身化出紫尾蝶。
玄娘冷笑掐指,苏怿腕间赤凰羽突然飞射而出。
凤鸣声响彻灵台时,苏怿突然头痛欲裂。破碎画面里是前尘月珩先灵在融玄火,漫天蓝火中传来亥的狂笑:“你以为焚尽因果就能困住本宫?别忘了本宫早就死了!”
“小心!”玄娘的喝令拉回神智。
苏怿本能并指成剑,三寸玄火暴涨为贯日长虹。
“不!这是魔——”亥的身影在凤焰中扭曲消散,最后瞥向苏怿的眼神竟带着茫然。
苏怿瘫倒在地。
灵台重归寂静时,玄娘虚影已淡如薄雾,她抚过苏怿脖颈月牙:“吓死我了,不过你当真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苏怿怔然望着掌心流转的蓝焰,凤羽烙印突然灼痛难当。幻境外传来圣玲苏醒的啜泣,而月光穿过玄娘透明的指尖,照见他眼中摇曳的靛蓝火光,分明是同源。
玄娘若有所思,指尖蓝火抚过他脖颈的月牙印记:“锁忆印?”
苏怿灵台忽然一白,无数他未曾经历过的片段如潮翻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