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
可是她根本没有去片场啊?
纵有谷沉默地呆在原地,耳边只有尖锐的耳鸣和窗外刺耳的鸟鸣。
她用力摇了摇头,甩去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也许是导演看她不爽,直接删了她的戏份吧。
那她乐的轻松,也庆幸不会留下有瑕疵的表演。
她抓过放在玄关的剧本,重重将它扔进垃圾桶。
做完一切,她又钻进被窝里,翻了个身,继续放空自己。
滴答——
她的手机又响了。
助理17号:有谷姐,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状态,其实一开始我也有点担心的,没想到连导演都夸你,我真的好高兴能成为你的助理,看到姐被导演夸,我也很骄傲。
什么东西?
纵有谷匆匆扫了几眼,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从床上鱼跃而起。
愣怔地站在床前,眼前一阵发黑。
“请输入密码。”大门上的密码锁被激活。
没有感情的提示音突兀地想起。
纵有谷的眼神立马看向大门。
眼前突然回放起前几天做的梦。
被追杀、尖刀、一模一样的人。
她仿佛想通了什么,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冷冽。
……
“请开门。”
大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而后铁质防盗门叮铃咣啷地被关上。
当纵敛谷踏入房间时,她看到了从容坐着的纵有谷。
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不过很快又垂着眼微笑起来。
她伸手指指对方,问:“纵有谷?”
纵有谷哼了一声。
纵敛谷笑了,她说:“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纵敛谷,我们应该见过面。对的,在梦里见过。
尽管很离奇、尽管有些中二,但是我还要说,我是个非常优秀的杀手。”
纵有谷也笑着,她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谷小姐,作为演员,您应该知道随便打断别人的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是没关系,我从来不和将死之人计较。
我对你的工作、你的身份很满意,我要取代你。”
纵敛谷一边说着,一边推动着美工刀的刀片。
咔嗒咔嗒的清脆声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纵敛谷的视线牢牢锁定在纵有谷身上,除了纵有谷之外的一切都被虚化。
就是这样她一次次完成狩猎。
“哈,”纵有谷笑了,尖锐的笑声刺破凝固的空气,像锯子下飞扬的木屑,“我反倒觉得你杀不了我。”
“杀了你不会惹上麻烦的,毕竟我说过,我很优秀,我最擅长的就是毁尸灭迹。”纵敛谷依旧冷静。
纵有谷笑得更大声了,带着毛刺的笑声传到纵敛谷耳朵里。她随意地倚靠在椅子上,双手胡乱挥动,随着她的动作椅子连同地板一起嘎吱作响。
纵敛谷依旧冷冷地看着。
“你好蠢。”纵有谷说,她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纵敛谷。
纵敛谷从口袋里掏出刀,咔嗒一声推出尖锐的刀片。
对方却无视了她的威胁,纵有谷从背后抱住了她。
纵敛谷一向讨厌别人的触碰,不过很奇怪的是,她下意识接受了这个拥抱。
她很难形容这个感觉,就像……就像左手牵起了右手。
她很快回过神,一个转身,抡起右臂,纵有谷被推到一旁,撞倒了老旧的鞋架。
纵有谷不断揉着被擦破的手臂,她看着红肿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愤恨。
“你绝对会需要我的。”她冷哼一声。
“是吗?”
纵有谷撑着墙从地上站起,她转身对着镜子细细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她背对着纵敛谷,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为什么想要代替我呢?被摄影机围绕的感觉很好吧,演完一场很痛快吧。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怎么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呢?
杀手也好,演员也罢,其实殊途同归不是吗?我们都在尽力发挥自己的天赋,一步一步往上爬,想要把一切都踩在脚下。”
纵有谷终于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和她长相一致的人,如同在照一面镜子。
“我们都有野心,在实现野心的路上,有我保证会事半功倍。”
纵敛谷仔细思考每一句话。
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与演绎行业对她来说都是新的。
她抬眼看着纵有谷,她笑了。
她相信纵有谷一定走过不少弯路,那么她就没必要再走这些。
对,她有野心,她想要的不仅仅是吃喝不愁。
“你说得对,你的确有用。不过,”她伸手指了指自己,问,“你说,我是谁?”
纵有谷笑了,她说:“你是纵有谷,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纵敛谷终于收起了刀,她摊开手,她说:“把你的所有证件和手机都交给我。”
纵有谷耸耸肩,她转身打开抽屉,将一个深蓝色文件袋交给纵敛谷,又指了指床头柜,笑着说:“手机就在那,还好我没有网瘾。”
纵敛谷没有理会对方的玩笑,她开口:“从今天开始,我会保证你基本的生活,请你再也不要离开这里,准备好和纵有谷的身份说再见了吗?”
纵敛谷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很可惜的是在纵有谷脸上她完全没有找到所期待的惊慌。她自觉没趣,伸手准备关上卧室大门。
叮咚——
门铃响了。
纵敛谷有些惊讶地看向纵有谷。
对方却主动拉上了卧室房门,声音隔着房门有些模糊:“既然你想代替我,那这就是你的第一个任务。
廖小姐来了。”
声音有些幸灾乐祸,纵敛谷沉默地看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