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修砚在复兴大学周围观察三圈。五感捕捉到的，确实没有与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池塘荷花刚开，树是树，楼是楼，小猫见到他，照样弓腰哈气，随后夹着尾巴一溜烟地跳走。

他继而闭眼，用摆渡钥匙来感知传送装置的位置。

一切正常。

【狗蛋：没有呀老大，绿洲酒店那边好大一块传送阵】

何修砚：……

【哦哦，想起来了，每个月15号徽海洲民用电停止，所有电力用于大型传送新旧供养体，重新编辑供养体信息。人家不小心忘掉啦=￣ω￣=】

从供养体中抽取精神力发电，这是三十二世纪乐土的新能源。一般在五品以下的残次品就会被强制带入供养体中心……

等等。

赵四生前的话突然击中何修砚。

“我们……甚至全是五品及残次品……”

“你肯定是想把我们带到供养体中心。”

灾民不救济，反而被当成分数来作贱。一个不好的想法逐渐成形。

但是，那又如何，反正有难的也不是他。何修砚踏入校门，准备对内部进行第一次搜查。

霎时间，他的心口骤然紧缩，仿佛有上千根钢针穿透五脏六腑，疼痛击打神经，他几乎痛到昏厥。何修砚微微低头，却在身上看不出一丝伤口。

伤源在内。

【摆渡钥匙：诅咒与承诺，你真是贱人多忘事。】

脑海中，摆渡钥匙的语气久违的幸灾乐祸起来，何修砚努力压抑脑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缓步移动步伐，让整个人看起来正常，拐到角落的阴暗楼道之间。

同样蜷缩在角落，一身带血的谈京骨，在此时对上了他的目光。

一身林家的伴读衣服被撕的勉强蔽体，露出已经结痂的旧伤疤。他身上触目惊心的新血痕，已经说明了林岸的愤怒。谈京骨低下头，牙齿因为疼痛不自禁抽气打颤。却还在搂住自己的身形，想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像被蹂躏的鲜花。

气氛不太融洽。

“你……用这药吧。”何修砚自己也颤颤巍巍地摸索储物袋，把药盒扔在谈京骨脚边。他俩现在的疼痛，谁也说不上更好。

当谈京骨拾起时，何修砚身上的诅咒瞬间解除。

谈京骨用最卑微地细语回答：“谢谢你。”

【摆渡钥匙：奇怪？他会发自内心的认为你是救世主，导致诅咒延缓。】

何修砚沉默，他其实早就预料到谈京骨会被阻止，无法参赛。但他没见识过林岸令人发指的虐待手段。

“你不狠我吗？”他轻声道。

谈京骨立刻摇头，“如果不是你，我早死在酒瓶之下了。”

“谢谢。”

【摆渡钥匙：什么狗血戏码？都被打成这样了。】

回想了一下。原本谈京骨被卖到林家之前，在街头卖花。有天何修砚在路上听到哀嚎声，冲进去发现他父亲正准备挑断谈京骨手脚，何修砚顺便就把他父亲杀了。

“很高兴再次遇见你。”谈京骨小心翼翼地拆开止痛药。

“天无绝人之路。”

干巴巴地聊了几句，何修砚便先告别，继续在附近踩点，从北校区的教学楼那边，一群没课的学弟学妹前来凑热闹。行政楼处，和大门口，导师模样，或者被实验辣手摧花而老成的学长也赶往决赛地点。

擂台。

钱递火刚刚不小心跟卖冰淇淋的叔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从早晨聊到现在，旁边还围上一群学妹。“对，我本科深蓝文明大学的。”

“哇塞学长，跨校考研？好厉害呀。”学妹眼里闪闪发光，一幅超崇拜的模样。

钱递火叹了口气，“虽然是文科院校，但是那边的管理特别……”

说着，冰淇淋被咬掉大半空，他冻的直哆嗦。

他远远地瞧见何修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