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躺着一只野鸡,扎着布条,看着半死不活的样子,周小乐好奇看了两眼,野鸡跟家鸡完全不同,长长尾翼,倒像只鸟。
周小乐摸了摸尾翼,说:“这野鸡的羽毛还泛光,看着挺漂亮。”
“山里多是这样的野鸡。”许关看他上手:“小心不要被啄,野鸡力气不小。”
周小乐也只是从未见过好奇罢了,摸两下便收手,看到许关的头发还湿着,便推他去找布擦干,即使现在有太阳,但是村子环山,清晨的微风还是有些凉意,吹久了也不好。
许关给周小乐倒杯水便拿布去了,周小乐坐在院子里撑着脸昏昏欲睡。
今天不出摊,前几日想要推“茶粉套餐”,奈何实力不允许他跨步,他想了几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做,倒是许关说他有法子,周小乐连摊都不摆了,赶紧过来找许关。
许关回来时,还带了米饼,他家什么不多,米饼那是应有尽有,每去一次镇上卖猎物,就带回来一大袋米饼,可以吃好久。
偶尔会做饭,但是他对自己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米饼吃腻了,就自己做饭,做饭吃后悔了,就去打猎回来做烤肉。
他烤肉技术很不错,只可惜烤肉不能天天吃。
“这个,早饭。”许关给周小乐又倒了杯水,语焉不详:“不过就着水吃会好一些……”
周小乐其实吃过早饭了,但是许关拿都拿了,那就再吃一顿也无妨,只是……这饼也太干了,一口饼三口水,许关每天就吃这个?
周小乐混着水咽下去,颇为艰难:“你吃这个是喝水饱的还是吃饼饱的?”
许关脸一红,擦着头发的手都停了,支吾道:“这……这饼能放。”
就因为饼能放好几天不会坏,所以买这个回来每天吃?
“你平时不做饭?”
“做、做的,只是不多,我的厨艺……”许关表情微妙,浮现个奇怪的笑:“不如吃饼。”
“……”
其实这米饼不难吃,只是太干,混了水在嘴里泡发了混个肚饱没有问题,只是每天吃吧……周小乐觉得许关的耐性真好,能放的饼子有很多,就单单只买这个,也不想着换换口味。
周小乐说:“不如成亲之前你都来我那吃吧?虽说早午饭没办法忙,但晚饭还是可以的,吃些稀饭加点菜总也比你每日都吃这米饼强。”
“也不是每日都吃……”许关下意识要拒绝,但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周小乐手里那小块米饼,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了。
周小乐吃完米饼,总觉得午饭也不用吃了,来这里这么久,很少有吃饱的时候,大概是米饼吃进去,一肚子水晃两下,泡发得更厉害。
该说不说饱腹感极强。
“你转身。”
许关不明所以,听话转过身,他不知道周小乐要做什么,当指腹擦过他脖子的皮肤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小乐在帮他顺直头发。
皮肤上的疙瘩瞬间弹起。
清晨的阳光不强烈,晒在身上暖呼呼的,连带着轻微的呼吸都热了起来,烧得两耳一片通红。
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刚刚那样擦,得把自己擦成爆炸头。”
爆炸?许关想,这确实要爆炸,劈里啪啦。
院子里得载几棵树,不然太阳晒得人发慌,光秃秃的样子也不好看,那边的木桩摆着也不好,以后人多了容易绊倒,是不是还得搭个藤曼架子来乘凉?
或许可以做一个秋千,叽叽喳喳的他似乎听到了小孩的声音,小孩的声音?小孩?
“好了,再晒一会就干了。”
意识瞬间回笼,许关发觉自己想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手脚都不知往哪摆,他掩饰性地喝了口水,说:“谢谢。”
周小乐撑开布巾放到一旁的晾衣架上晒,用力向下抡直,又两边拉开,来回摆弄一番才转过身,面色正常:“小事。”
只是眼睛也不敢看过去,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看到许关僵硬的肩膀才想起来尴尬。
院子里一片静谧,鸟叫声尤其清晰,旁边的野鸡不知是睡醒了还是疼醒了,一下跳起来,惊醒了不敢对视的两人。
“咳……”周小乐干咳一声,扯了个僵硬的笑:“你之前说有法子建棚子,是什么法子?”
“啊?嗯……”许关反应了一会才说:“棚子可以找村长,托他找些人一道去镇上搭,木头深山有,我可带人进去砍,桌椅用竹子,那片竹林的竹子韧性好,做桌椅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