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昼元气得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邪祟?
这不识好歹的Omega,他主动发消息已经是给对方面子。
怎么,怎么敢说他是邪祟?
主卧里的人听见动静走了出来,面容姣好的女子往脸上轻轻拍着水乳,看见儿子暴躁的样子,倒也见怪不怪。
何芳一边洗手一边提醒:“我听说你爸他那个Omega儿子回来了,你现在赶紧把心思收回来,尽量讨你爸欢心。”
她撇了一眼镜子里身后的人。
“说不好,你也是继承人的候选者呢。”
何昼元立刻收了怒意,贴过去:“真的吗?妈妈。”
“自然,我会帮你说好话,把你安排进你爸公司,你也要争气。”
“好好好,我会的。”
看着儿子高兴的样子,何芳却有些笑不出来。
何昼元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只能期待到时候多捞点钱了。
等年老色衰,万事休矣。
得了好消息,何昼元更是底气十足,又换了一个小号去骚扰刚刚看上的那个Omega,同时给联系人里的会所经理发消息,让他今晚安排几个新鲜的。
至于那句“Omega儿子回来了”,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一个不受宠又是Omega的人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虽然没见过,但也就是任他拿捏的角色吧。
丛家庄园门口一辆车缓缓停下。
司机兼保镖从前面下来,打开后座车门。
丛星迈步下车,拢了拢围巾,扫了一眼黑衣保镖。
“辛苦了,你叫什么?”
“少爷,我叫王浩。”
丛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径直往家中走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有一双红色高跟鞋,脚步猛得一顿。
几乎是脑海里出现某个人的瞬间,客厅里传来了一道女声。
“哼,还知道回来呢?没少在你爷爷那儿说坏话吧。”
沙发上坐着一位面容姣好的美妇人,举手投足间带着气势,正是丛星的生母段箐雨。
她看向许久未见的儿子,眼中没有思念,只有算计和厌恶。
丛星解开围巾搭在一旁,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记得是你们让我回来的吧,怎么搞得好像我想回来似的。”
“至于爷爷那儿,还用得着我说坏话吗?是个人都知道。”
虽然他确实也说了,但是那怎么了?
段箐雨把喝了一半的燕窝枸杞茶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语气不善:
“你就是这么和你妈说话的?”
“这嘴真厉害,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丛星早就习惯了,见状一本正经地说:“你好好听我说了什么,不要数数。”
段箐雨:“……”
她气得胸口起伏,低头把茶喝完,缓了口气,抬头刚想说什么,就发现眼前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他人呢?!”
佣人怯怯地回:“小少爷他回房间了。”
“没教养的东西!”
精致的陶瓷碗被甩出去,一声脆响后,在地上四分五裂。
段箐雨一拍桌子:“去!把他给我喊下来!”
“是,是。”
一位佣人收拾碎片,另一位赶紧上楼。
没一会儿,佣人独自下楼,有些尴尬地走到段箐雨边上。
“人呢?”段箐雨皱眉。
“小少爷说他要休息了,如果有人打扰他,他就给樊总打电话说……”
“说什么?”
佣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说丛氏是他的嫁妆,聘礼一分不要。”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段箐雨抬头盯着二楼那个房间,目光好似刀锋。
她冷哼一声,低头看向那碗新的燕窝。
狐假虎威罢了,难道他真以为对方是喜欢他才联姻的,到时候有的是苦头吃。
即便如此,段箐雨还是安静了下来,没再派人去找丛星。
没一会儿就上楼换了衣服,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