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露重......"美人呵气如兰。
"多谢关怀。"楚翊不知从哪冒出来,玄铁剑柄将披风挑落在地,"掌柜的火气旺得很。"
林轻舟在桌底狠踩他脚背:"柴房漏水,劳烦苏姑娘移步东厢房。"
雷声轰鸣而至,林逸突然惊醒大哭。楚翊抱着孩子轻哄,哼的竟是北疆小调。林轻舟执笔的手顿了顿,墨汁在账本上晕开个模糊的"翊"字。
………
三更雨急,瓦当漏下的水帘浸湿了被褥。三人挤在库房的茶垛上,林逸裹着楚翊的外袍打瞌睡,手指还揪着他半敞的衣襟。
"倒是会享福。"林轻舟抛过干布巾,"擦擦。"
楚翊突然握住他手腕,带着布巾按上胸膛:"掌柜的亲自来?"
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在烛光下蜿蜒成暧昧的溪流。林轻舟的指尖无意间蹭过那道箭疤,惊觉楚翊呼吸陡然粗重。
"这道伤......"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被狼崽子咬的。"楚翊就着他手心擦拭水渍,"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逸在梦中翻了个身,银锁磕在茶垛上叮当作响。楚翊突然将人困在茶香里:"掌柜的可知,北疆有种狼......"
惊雷劈断话头,苏小姐的尖叫从东厢房传来。楚翊咒骂着提剑冲去,林轻舟却被孩子攥住衣袖。林逸迷迷糊糊呢喃:"翊哥哥的疤疤...像小兔子......"
………
东厢房的窗纸破了个大洞,苏小姐裹着被褥瑟瑟发抖:"有...有黑影......"
楚翊剑尖挑起条水蛇:"姑娘好眼力。"那蛇七寸处钉着枚桃木簪,正是他白日所刻。
林轻舟抱着林逸赶来时,正撞见苏小姐扑进楚翊怀中。玄铁剑"哐当"落地,楚翊举着双手后退:"掌柜的明鉴!"
"翊哥哥羞羞!"林逸突然指着楚翊胸口。众人望去,只见那人衣襟大敞,心口处赫然印着个胭脂唇印。
林轻舟冷笑:"楚公子好艳福。"
"这是......"楚翊突然扯开他衣领,在同样位置抹了道朱砂,"礼尚往来。"
………
五更天光破云时,积雨从檐角滴成串珠帘。林轻舟在灶台熬粥,楚翊倚着门框啃脆桃。果肉汁水顺着喉结滚落,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苏姑娘走了。"他突然开口。
"带着三罐雪顶含翠。"林轻舟搅动米粥,"说是赠你的谢礼。"
楚翊将桃核弹进灶膛:"不及掌柜的甜。"
林逸顶着鸡窝头冲进来,举着片湿漉漉的糖纸:"月老给的喜糖!"
楚翊就着林轻舟的勺子尝粥,舌尖故意蹭过他指尖:"嗯,是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