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
暴雨声中混入异样的响动。楚翊猛地回头,看见殿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林逸的小脸从门缝里探出来,怀里抱着个湿漉漉的布偶。
"阿爹......"孩子怯生生地喊,"布娃娃流血了......"
楚翊正要呵斥,忽觉掌心一空。林轻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要下榻:"逸......儿......"
下一刻,他的身子软软栽倒。楚翊接住人时,摸到满手冷汗。林轻舟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像个受伤的小兽般发出痛苦的呜咽。
"不疼了......"楚翊手忙脚乱地擦他额头的冷汗,语无伦次地哄,"朕给你吹吹......"帝王的威严碎了一地,此刻他不过是个做错事的少年郎,"你咬朕好不好?就像那次在茶肆......"
老太医识趣地退到帘外。林逸抱着布偶蹭到榻边,用沾了雨水的袖子擦林轻舟的脸:"阿爹不哭......"
暴雨如注,淹没了楚翊压抑的哽咽。他将这一大一小紧紧搂在怀里,忽然听见林轻舟极轻地说:
"玉佩......"
楚翊一怔,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染血的龙纹佩。林轻舟的手指颤巍巍抚过玉上裂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不要了!咱们不要了!"楚翊慌忙把玉佩扔开,却被林轻舟抓住衣袖。
"萧......"他气若游丝地吐出一个字,眼神渐渐涣散。
楚翊突然明白了什么,扭头对侍卫吼道:"去地牢!把那个独眼囚徒给朕——"
话音戛然而止。林轻舟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腕间那道陈年旧伤渗出血珠,正是三年前锁链留下的痕迹。
"清臣?清臣!"楚翊的声音染上哭腔,"朕命令你睁眼!"
回答他的只有殿外愈演愈烈的暴雨。林逸突然"哇"地哭出来,布偶掉在地上,露出藏在棉花里的半块双鱼佩——与林轻舟那枚正好是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