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认识学舞蹈的朋友,见她们跳过几次跳舞。也许是新学的原因,所以舞蹈动作有些僵硬和不协调。
可是吴织囿不一样,她就像一个成熟的舞者、精通厨艺的厨师,将感情捏在手上。游刃有余。
虽然在跳广场舞的时候她就知道,吴织囿有一定的舞蹈功底。但是她没想到,这舞蹈功底这么深。
手臂上和大腿上结实的肌肉,在舞动的时候若隐若现。
随着时间的流动,音乐渐渐走向高潮,吴织囿的动作也由轻拢慢捻逐渐加快。快却不乱,每一步都有它相应的节奏。一步一步铺垫逐步将高潮达到顶点。
在她每一步都在试图向上攀岩,仰望着天上的星空。沉重的身体却拉着她的思想,阻止她前进。那一刻,司胭深刻体会到了歌里悲痛欲绝的情绪。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充满一片湿润朦胧。
高潮过后,音乐失了声一般,无畏的勇气被世界打乱压制,慢慢沉寂下来,直到归于虚无。
更令司胭惊讶的是,她前面舞蹈部分和高潮后的舞蹈部分是完全相反的走向。
难道这是她专门练过的吗?
可是这首歌也才发行不久,司胭更倾向于是她随机应变编的舞。
她记性好,记住了前面的舞蹈动作并用情绪收拢的方式将动作反转,展示出来。
“叮——”
铃声装饰音乐的开始,也寓意着音乐的结束,首尾呼应。和吴织囿的舞蹈一样。
手臂缓慢移动,“叮”的一声,音乐结束。她定格在了那里,仿佛一幅优美动人的画。
本来有些宽松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汗水浸满。宽大的齐刘海也紧紧贴在头皮上,显得松散不少。
舞蹈室是有灯光的,似乎是为了模仿舞台上的灯光。采用了缤纷多彩的霓虹灯,若近若远,似红似蓝,漂移着定格在她身上。就像是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光,充满了氛围感。
“嘀嗒、嘀嗒、”
吴织囿定格在原地,洋溢着笑容和她对视。无数光点聚焦在她的眼里,仿佛沧海星空。乖巧的样子彻底打破,司胭看在眼里,甚至觉得,她湿漉漉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求夸奖的狗狗。
学妹乖巧的样子很乖,不乖巧的样子,很欲。这种欲,不同于刻意摆拍出来的,而是在自信中,不经意展露出来的。
越是无意,越是动人。
——任是无情也动人。
从动起来那一幕开始,司胭总感觉控制不住自己,像中了蛊,一步不落看完全程。快速流动的血液才慢慢回流正常。
一定是因为美人跳舞太赏心悦目了!
她敞开心扉,司胭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她跳得真的非常好。
司胭惊喜地看着她,眼圈还是红的:“你跳的好棒啊,你是专业的吧。”
她身上没带纸巾,不过之前早上买早餐的时候,送了一包一次性纸巾,她拿出来递给吴织囿。
跳一整段舞,用的力气是很大的,除了费力,还很费情绪。
跳完舞,她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地板材质特殊,坐下去很凉快,正好适合舒缓过热的身体。
好在还有些力气接过她的纸巾:“谢谢夸奖,但是我不是专业的。”
司胭也学着她一起坐在地上,反正地板都是拿来跳舞的,很干净。
闻言,她更惊讶了:“没有练过都能跳得这么好,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跳舞。”
说到跳舞,吴织囿终于也骄傲了一把,仰着头,彩色的光晕照在脸上,写满了向往。
“小时候没有手机,我们家里只有一台笨重的彩色老电视,老电视内容虽然没有现在那么丰富,但是歌舞和电视剧还是有的。我从小就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所以很喜欢看电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春晚,因为有很多小品和歌舞可以看,从那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舞蹈。”
司胭坐在她身侧,半个身子歪过来观察她,很认真地听她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除了学习,我基本都在练习跳舞。趁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不在家的时候,我就把电视打开转到歌舞台,一个人慢慢的练。”回想起那时候笨拙的自己,感觉傻傻的,就像个小傻子。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
吴织囿正在回忆嘲笑以前的自己,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猛烈的鼓掌声,紧接着花天满地的彩虹屁也随之而来。
“天哪!你小时候才几岁啊,就这么自律了!!”
果然没有毫无道理的学霸,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司胭为自己从小是个学渣找到了很好的理由。
“那时候,七八岁吧。”
女生娇艳的脸透出酸味,又忍不住艳羡:“我八九岁的时候还在‘阿巴阿巴阿巴’地叫,没有‘阿巴’的时候,就在和同学甩泥巴。”
最后甩了一身泥巴,被老妈一顿好揍。第二天不长记性,继续捏,继续被打。
好惨一女子。
“噗哈哈哈。”吴织囿怀念童年的脑子突然被一条沙雕给打中了,脑海里也只有阿巴阿巴。
“可是学姐你这样也很好呀,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时期。我是实在没得玩了,就把舞蹈当做乐趣。”
“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从小就把一样技能当成乐趣,我妈怕是能笑死在学校里。”
可惜并不。她从小就只会闯祸,看见泥土就想玩泥巴,看见树就想去爬。看见同学就想去惹,然后就把他们打哭了。她也因此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小学的一朵霸王花。
无人敢惹。
“哈哈哈哈哈,学姐,你的童年好有趣呀。”
互相分享这段童年往事之后,吴织囿笑得停不下来。脸色本就湿润,此刻眼眶也红润了起来。
像是被她给欺负哭了。
然而司胭只觉得这段是非常痛心的黑历史,她捂着心口,就这么呆呆看着吴织囿笑。
哼,让你还笑。
司胭趁她不注意,左手捏住了她圆圆的下巴。把脸颊的肉往中间一挤,还在开怀大笑的嘴巴,被迫变成了嘟嘴。
“嘿嘿嘿。”
逗人逗多了,也开始熟能生巧。司胭歪嘴一笑,像影视剧里要干坏事前的反派,对自己的小娇妻放狠话。
“小娘子,你为何一直嘟着嘴呀?眼睛还湿漉漉的。本相公奉劝你一句,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被调戏也就算了,怎么剧本里自己还是主动的那个。
嘟着嘴,吴织囿无法抗议。
那好吧。也不是只有语言能反驳回去的,行动也可以。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吴织囿晃动她那灵动的眼珠子。
用手慢慢去勾她的领子。
等司胭自顾自把戏过完,然后就发现——
自己的领口被老实巴交的小兔爪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