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父的犹豫不决被傅母察觉到,她冷着脸横了傅父一眼,“你想反悔?”
傅青崖到底是她身上掉出来的一块肉,即使不喜欢他,她也不能让傅青崖一无所有,甚至之后生计都困难。
这并非源于爱,只是因为不想要看见和她有几分相似的人、挂着她亲子名号的人落魄到丢她脸面,再也拿不出手的程度。
她可以少一个卖弄的资本,却不能多一个被人嘲讽的理由。
傅母是比傅父还要疯狂与肆意的人,她要强到任何方面都不能矮别人一截,所以只要她准备把资产分给傅青崖一半,傅父就必须也分一半。
深知傅母发起疯来有多么恐怖的傅父神色一变,连连否认,“怎么可能,我一诺千金,自然不会反悔。”
“下午,下午我让人把协议送来。”
这话说出口傅父心下就是一痛,那可是他的半数家产,若非为了和对面那个家伙离婚,给他的爱人和孩子一个名分,他才舍不得分出去。
傅父半黑着脸,对着傅母点了点头,抬起表看了眼,没给傅青崖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先走了。”
他现在看见傅青崖就能想起刚刚被强行分出去的半数财产,心就痛得很。
他甚至觉得在这里再待下去会失去更多的资产,所以他抽身就走,根本不想再多待半分钟。
“没魄力的孬种又来这一套。”
傅母格外不屑白了傅父一眼,转头看向始终站在离她好几步远的傅青崖。
傅母并不了解这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只知道这是个性格清冷,气质极佳,自幼聪慧过人的孩子,她瞧着冷着脸始终无动于衷的傅青崖,也没展露半个笑脸。
“你也别犟,要什么清高道德,想要好好的、肆意的活在这个世界上,道德线太高可不行。”
与有大哥承担一切,衣食无忧的傅父不同,傅母家族拥有着良心竞争机制,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她早就在很久之前就经历了商场的尔虞我诈,道德底线一降再降,如今早就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们分给你的东西都收着,这不过是你应得的。这次之后,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以后你再怎么样我们都不会在管你。”
傅青崖神色极其复杂,上辈子这个时候他生了一场病,恰好被伯父伯母接回家修养,并没有撞见这对夫妇,他只是某一天突然就知道他们离了婚还各自有了家庭,将他彻底遗忘在了这个偌大的别墅,直到末世降临也没有再踏进半步。
原来上辈子他们来找过他,却也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利益和脸面。
可无论真相到底如何,早就释怀的傅青崖也不在意了,他只是本能的讨厌麻烦,而接受他们的财产意味着麻烦。
可傅青崖深知傅母是个怎样的人,她想要做的事情假若没有做到就是不择手段也会继续去做,傅青崖不爱与她纠缠。
于是,他迟疑几秒,颔首应了,但却又提出了一个条件。
“接受可以,但我希望能够保密,我不喜欢被人上门找麻烦。”
为了坐稳公司总经理宝座,恰好也想要和傅青崖谈这件事情的傅母诧异地抬眼看着傅青崖,顿了片刻后难得露出了几分笑意。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放心,我们早有打算,我们的资产都是秘密转让,除了彼此的心腹律师没有其他人能够知道。”
傅青崖恍然,也是,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打滚的商人,即使他们再如何任性也知道轻重,这些东西自然也是私下进行。
麻烦事从源头就杜绝掉了。
“如此就好。”
傅青崖和傅母向来没什么可以聊的话题,如今离婚的各项事情已经解决了,两人自然而然的分开。
傅母朝着傅青崖微微颔首,转身提起包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