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看向陆岭,又看了看四周,确信刚刚的声音就是这只猫发出来之后,所有人下意识就把武器拿了起来,没有武器,直接亮爪子,看向陆岭的眼神也带上了杀意思。
南金站出来:“大胆妖孽,别以为模仿了尊上的声音就能混过去,快说,尊上到底在哪?”
陆岭觉得如果自己不能证明自己的话,今天可能就要死在自己的得力干将的手下了。
他看向南金,尾巴轻轻一甩:“你确定要本尊把你的那点事全都捅出来吗?”
南金还真的犹豫了一下,他当年被尊上救了之后,一直帮助尊上做事,他手下的人都看多了他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样子,还真的不知道他之前是什么样子,这些事是只有尊上才知道。
如果他说不出来那就算了,如果他真的说出来了,他以后就没办法在手下们面前混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我单独和他谈,你们先退下。”
魔将们有些担心,但是南金下的命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谨慎退出,留下南金和陆岭一人一猫相对。
南金行了一礼:“敢问阁下是?”
陆岭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只能开始捡那些陈年旧事了:“当年,你还没有化形,说要报答本座,变成女身……”
他“身”字还没落下,南金立刻大声咳嗽起来,尴尬得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尊上,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陆岭将那日午睡发生的事一一讲完,然后从宝座上轻巧跳下来,站在南金面前:“你有没有感觉到,魔域有人不服本座。”
南金摇摇头,他甚至不知道陆岭被人变成猫这件事,他现在有更多其他的问题想问:“尊上,您当日在魔域外是怎么出去的?又是怎么上了玄岩山的?”
提起这个陆岭就一阵头疼,他在地上转了两圈,感觉脖子上的金铃又开始发热,隐隐有声音响起来。
他来不及和南金解释,着急道:“这些事之后再说,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司元在我身上放了个能随时感受我情况的东西,所以他很快就会知道我在魔域。现在,我要你和之前一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然后趁机把我交还道司元手上。”
南金意识到他连“本尊”这样的自称也不用了,知道这事非常着急,点头答应,说:“我已经派人将消息送到玄岩山了,司元很快就会来找尊上您,只是我不明白,尊上为什么还要回玄岩山。”
陆岭一顿,一时间没说出来。
南金已经认出了他,他也回到了魔域,下一步自然就是揪出那个让他变成猫形态的人。留在魔域有南金保护,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他脑海里浮现出司元的脸,他内心其实是想知道司元的更多事情的。
陆岭自然不会把自己的这些想法说出来,下一刻,他想出来一个正当的理由:“魔域内鬼还没救出来,本座现在功力没有恢复,留在这里会很危险,本座要你查,魔域内部到底是想害本座?”
他说完,看到南金刚想说话,立刻接上他的话:“当然,另一层原因就是,本座不在,你们打不过司元,等司元找上魔域,也只能把本座交出去保命。”
南金点头称是,低着头,眼眶有些红红的。
陆岭两只爪子叠放在一起,正在感受自己的宝座,感觉南金没有声了,转过来看他一眼,大惊:“你哭什么?”
“找了尊上太多天,现在看到您安然无恙,想哭。”
陆岭自然知道他的辛苦,语气也软下来:“本座这不是回来了嘛,别——”
哭字还没说出来,门外有魔将进门速报:“金大人,不好了!玄岩山的那个,找上门了!”
陆岭尴尬住嘴,南金急忙眨了眨眼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现在内鬼还没找到,南金也非常知趣地没有说明陆岭的真实身份,只吩咐:“一起去看看。”
南金不敢抱陆岭,只示意他跳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将他一起带出去。但陆岭担心这样会暴露,还是在南金耳边轻轻告诉他,让他给自己弄个小笼子之类的,起码看着真实一点。
一刻钟后,南金拎着一只装着陆岭的金笼子,带上手下,出去“送”陆岭了。
南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司元,立刻将笼子放下,然后命令手下退会魔域。
陆岭端坐在笼子里,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好歹要和司元交上手再把他丢出去,怎么这么草率,好像是专门给司元送猫的一样。
他看了看司元,司元似乎也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埋伏,才上前查看小猫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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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元接到魔域来信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人,只在桌上给他师兄留了一个字条,便孤身一人来了魔域。
不出意外,今天玄岩山不会发现他不在,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他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但是他没想到,魔域居然会是这个操作。
从魔域给他的信中,他大致知道,是陆岭不见了,他们才找上了玄岩山,但司元还真的不知道陆岭的下落。
不过这也印证了他前阵子的猜测,魔域确实是出了事,准确来说,是陆岭出事,所以这段时间才如此安静。
他上前将笼子打开,仔细查看小猫脖颈间的金铃,确认是自己的乌云之后,更加疑惑了。
为什么他们抓了猫,又这么着急把猫送回来,目的是什么,只是引他来魔域吗?
是因为陆岭不在,觉得自己打不过,还是——
司元看向猫,乌云的大眼睛清澈干净,瞳孔圆圆,看上去无忧无虑,就是一直小猫而已。
他不该怀疑乌云的。
笼子被丢下,司元抱着猫,回了玄岩山。
陆岭冷汗都下来了,他分明看出了司元审视的眼神,他刚刚,差点就露馅了,还好他会装。
这个南金,办事实在不靠谱,这笔账他就先记下了。
两人回到玄岩山的时候,恒霄已经看到了信,正打算往魔域赶,就看到司元抱着猫,分好无损,已经回来了。
弟子们并不知道司元的去向,只是施礼走开,恒霄黑着脸,将他带到竹舍,才要发火。
司元默默将小猫放到桌上,拍拍他的脑袋,把即将喷火的师兄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