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岭没忍住翘起嘴角,将左脚搭放在右脚上,做出一个看戏的姿态。
司元则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往陆岭的方向站过去了一点。
等等,这个站位,任乌江暗叫不好,这情况怎么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司元难道不是来杀陆岭的吗?如果他们没有看错,陆岭身上的伤,应该是司元的手笔没错。
他正在思考之时,只见司元已经将随身带着的剑抽了出来,剑尖直指任乌江,眼神却看向陆岭,似乎在等他的指令。
陆岭从床上站起来,将司元拦到自己身后:“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屋子里说话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南金,陆岭随手给屋子加了一道封印,让南金没办法进来,这才看向任乌江:“原来是你要杀我。”
任乌江现在还在思考眼前的情况,就见陆岭好端端站在他面前,举手投足的气势哪里有一点被重伤的样子,他当即明白了过来,这是一个陷阱。
陆岭造了一个陷阱,引他过来,而司元,恐怕已经被陆岭收买了。
任乌江气得不行,将自己的法器长鞭握紧了,不再和眼前两人废话,直直一鞭子抽向陆岭。
陆岭早就看准了鞭子的动向,却并不躲开,一伸手,将那鞭子抓在手里,轻轻用力,竟然将鞭子震碎了。
任乌江从来没有和陆岭交过手,他本以为就算自己不能杀死陆岭,也能拼死让他重伤,结果,对方竟然这么轻轻松松就毁了他的本命法器。
他瞬间明白过来,他绝不可能战胜陆岭,况且这里还有一个司元。
本命法器被毁,任乌江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他一时之间有些绝望,顿时膝盖一软,直接跪下了。
陆岭:“这就不打了?”
“尊上,属下今晚只是来探望尊上,见到尊上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陆岭:……
离刚刚任乌江口出狂言还没过去半柱香,这人立马就跪了,真是能屈能伸。
陆岭尤记得,当初他杀死前任魔尊,任乌江也是跪得这么快。当时陆岭手下没有人用,于是暂时让他帮自己做事。
在陆岭面前,任乌江倒是兢兢业业,但背地里,却接着自己的名号对着自己的手下颐指气使,陆岭早就看出他两面三刀的性格,所以才培养南金为自己做事。
看到匍匐在自己脚下的任乌江,陆岭叹了口气:“应该不是你。”
任乌江大喜:“尊上,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陆岭厉色,“我为什么要放你回去,刚刚你可是要杀了我。”
接着,不听他的任何解释,随手给他封了嘴,捆住扔在一边。
任乌江只是小人了一些,好端端的不会来主动杀他,所以上次下药的背后指使者应该不是任乌江。
陆岭装作重伤,任乌江来杀他大概是临时起意,来刺杀他而已,但陆岭也不会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等会儿,就把人交给南金处理。
眼前的事处理完了,陆岭看向司元,道:“你还不走吗?”
司元看着他,眼中有一种他从来没看过的情绪,看起来,像是新奇。
虽然陆岭成了魔尊,但从来没有在司元面前教训过手下,可能是因此新奇。
陆岭后知后觉有些羞耻,他摆摆手作势让司元快点离开:“南金在外面估计着急了,你先走,改日我登门谢你。”
听到他这么说,司元才点点头,转身出了寝宫。
陆岭预计司元已经走远,这才把寝宫的封印解了,南金果然已经急了,这会儿召集了乌泱泱一片魔兵,冲开了他寝宫的大门。
眼前的情形让南金有些惊讶:“左护法!怎么是你!”
陆岭回挥手,让南金将任乌江带下去关起来,然后让南金去宣布他的伤已经好了。
他装重伤装了两天,最后只引来一个任乌江,而且刚刚那么多人已经看见了他将任乌江捆在一边,这消息就瞒不住了。
暗处那人定会怀疑,所以陆岭干脆不装了,用计不成,只能以后小心行事,早晚把人揪出来。
第二日,任乌江已经被关进了魔族大牢,陆岭召集了手下们公开说了此事。
陆岭前阵子离开魔族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在内部闹,南金虽然压住了他们,但是并不轻松,正好,任乌江冒了出来,陆岭正好借着这件事提点提点他们。
看着底下一片寂静,陆岭这才安心了,这样,下面的人起码会安分一阵子了。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陆岭终于可以安心享受自己的魔尊生活,但,他晚上还是有些睡不着。
每至夜半,陆岭躺在自己宽阔的大床上,总是莫名奇妙想到司元抱着他睡的时候。
习惯养成很难,改掉更困难,失眠的第七天,陆岭终于忍不住去找了司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