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醒了?”颜太师稍稍俯下身,担忧地注意着她的动向。
“太师伯伯我已经没事了,但是我睡了一天……整……张脸都肿了,我不想让太多人看到我这个样子!所……所以还请太师伯伯恕罪,长笙不能当面接见了。”余长笙在帘内紧紧地攥着被子推脱道。
“呵呵呵。”太师无奈地笑了笑,又道:“晚些我让他们多备些美颜消肿的膳食,现在你虽然是醒了,但还要好好地诊疗一番,孩子你直接从帘中伸出一只手给我看看脉象可好啊?”
“谢谢太师伯伯照料,好。”说着,余长笙便伸出一只手,向帘外探去。
太师便将两指轻轻地按在她的腕上,诊断她的脉象。
不知算是出乎意料还是早知如此,她的脉象竟平静地没有一丝异样。摸着她的脉象,颜太师布满沟壑的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凝着眉头停顿了几秒,帐内那道纤影就毫无征兆地倒落下来。
“把门关上,在我出去之前别让任何人进来。”颜太师转过头,声音与神色第一次变得如此冷冽。在房中,守着余长笙的冬翎收到吩咐,立马就紧紧地关好房门,退了出去。
冬翎出去后,这房中便安静地只剩下他一人。看着帘子内刚刚被他催眠的余长笙,他轻轻地将薄纱掀开,看到那倒落在床上的女子额间,赫然一个清晰的蓝色印纹。
没想到真的是她……颜太师看着那熟悉的印纹,本只是想时刻地盯紧她防止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行为,没想到竟然会在她身上发现如此的秘密。
“神谕之书”的预示他是从来都不肯放过的,从冬翎与他通报她在祭祀时捂着额头痛苦离开典礼时,他便下意识地就猜测到一个可能,没想到……结果竟真的如他猜测的那般。
她额间的这枚印纹,明显是一出生时就被封印过的,只是没想到这印纹在祭祀时,竟又重新被破解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她……既然从一开始就有人不想这印纹被发现,那他也顺水推舟,顺了那人的意吧。更何况在他要等的那人回来之前,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可以取代她。
***
再等余长笙迷糊地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入夜,只剩下明晃晃的灯笼在檐下晃荡,在深邃的夜色下尤其显眼。
余长笙如往常一般自然地坐起身,但刚准备下床时,她才定地反应过来原本被她放下的帐子竟全都拉了起来,随之今早祭祀时发生的那些事也一连串地从她脑子里蹦出,再等她反应过来时,与她床头直直对去的那个位置上,左承安正面色冷峻地紧紧盯着她!
一扯被子,余长笙立马像只见了猫的老鼠一般用手紧紧盖住额头,仓皇缩回到被子里。
“你又是在玩哪出?”看到她继今日祭祀仪式后又如此古怪的行径,左承安愠怒地走到她床前,冷声问道。
“我……我……是不是你把我帘子拉起来的?”余长笙躲在被窝里,心虚地问。
“是,又如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左承安轻叹了一口气,毫不掩饰地承认道。
“你……你为何要如此?!”余长笙有些败坏地埋怨道。
“为何不可?难不成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着,左承安又故意地俯下身往被窝里的她凑去,注意到他声音的越来越近,她竟然更加紧地又缩进了被子里。
左承安有些嘲笑地冷笑了一声,便不再逗弄她,起身认真道:“以后若有什么就提前与我说明,无论你是有心也好还是无意也好,我不允许你再坏我的任何事!”
“早点休息,两日后动身去朝黎山,不要连你的困倦也影响了我。”一说完,左承安便直截地就从余长笙房中离开,只留下她悄悄地钻出被子,哼哧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等房间里空空地只剩下她一人时,余长笙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凑到铜镜前,这次奇怪地,她之前额间淡淡的印纹竟全都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怪不得左承安的样子如此平常,原来他并不知道!
但是……这印纹到底是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血瞳吗?
余长笙思索着,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