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里黑漆漆一团,如果不是认出这个盆上的红牡丹,是刚刚放腌猪肉的那个,根本分辨不出。
顾兰衫咬着后槽牙,喝道:“林玲,看你干的好事。”
网友们就喜欢看她抓狂,又不忍心拒绝林玲的样子。
朕的一品狗腿子留言:“不用谢,位置是我提供的。”
观众跟着拆台:“我刚见她倒了半瓶酱油,如果不是你突然转身,一瓶都要倒下去了,我都要怀疑你家酱油是批发的,不要钱。”
更有甚者为自家酱油打广告:“我家有很多酱油,衫哥你不要太扣了,玲玲使劲倒,我现在就给你们寄过去。”
顾兰衫本想拒绝,听到他说酱油厂快要倒闭了,泛起怜惜:“钱我让节目组转你,好的话,帮你宣传。”
本打算只寄一箱酱油的酱油大王改变主意,直接寄了十箱。
一旁的林玲炒好酱色肉,拉起旁观的洪导,递给他一双筷子:“你不是最喜欢我做的菜吗?尝尝是不是那个味。”
“好吃。”洪导一伸筷子就没有停下来,说话时露出一排酱色牙齿。
洪导觉得林玲做的菜怎么吃都和他胃口,这几天剩下的菜基本都由他吃光了。
这可能就是各花入各眼吧!
顾兰衫扶额叹息。
林玲闻言笑道:“还是洪哥有眼光。”
洪导比她大不了几岁,但娱乐圈是以成就轮辈分,他不好意思地摸着青年早秃的脑袋傻笑。
这还是往日精明到一瓶酱油钱都要抠搜的洪导吗?
顾兰衫:“……。”
“菜凉了就不好吃了,你们快点吃啊。”林玲似是察觉不到自己是个厨艺黑洞,还招呼一旁的鹿扶风吃菜。
“还是算了吧。”一旁看热闹的鹿扶风默默把摇椅搬到客厅。
这几天洪导干不掉的菜,顾兰衫便会拿去喂陈老汉家的猪,粉嫩嫩的猪吭哧闻了下觉得还是烂白菜更香,不理睬林玲做的菜。
此画面甚至在热搜上挂了两天,名为:林玲做的菜猪都不吃
*
三天后。
望着摆了一地的酱油,顾兰衫瞪了一眼林玲:“看你做的好事。”
“这可怪不到我头上,是你答应的。”林玲狡黠的冲她眨眼。
该死的女人,怎么这么有魅力,虽说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林玲人菜瘾大不放弃做菜,但她怎忍心再怪罪。
顾兰衫收回视线,看到酱油大王问是否收到快递,一个眼神给到摄像师,镜头立马对准地面上敞开的纸箱。
她剥开一层层塑料泡沫,锡纸,撕了五层,才露出里面的棕色陶罐。
拿起一旁附赠的木勺,舀了一点,手指沾上外壁的酱油放入嘴里,味道醇厚,尝得出浓郁的黄豆香。
她随瞎婆婆走南闯北,一尝便知这是古法纯酿酱油。
但是有洪导这种味觉独特的人存在,顾兰衫也不敢打包票,喊其他人也尝尝。
顾梦夏抓着陈老汉送的老母鸡走到厨房,听到后院一群人凑在一起吃酱油,咽了下口水。
“我要吃酱油鸡。”
“立马安排。”顾兰衫想到昨天摘莲蓬换了几节莲藕,准备一起煮了。
一股鸡屎味飘到她鼻尖,林玲急忙捂住鼻子:“顾梦夏你真是越来越野了,快放开这只鸡。”
来桃源村的这段日子,顾梦夏和村里的小孩玩成一团,随他们爬树摘果,下水扑鱼,玩得那叫一个撒欢儿。
顾梦夏抚摸母鸡背上的黄羽毛,安抚道:“等下就把你煮了。”
一句话吓得母鸡缩在她怀中瑟瑟发抖,不停噗噗噗。顾梦夏也不嫌鸡屎粘在上十万元的白裙上,抱着它给了顾兰衫。
大家连连后退。
顾兰衫也不例外,反手用锅盖罩住母鸡脑袋:“等等,你烧壶开水,我给它洗个澡。”
母鸡扑腾着水花,势要人类在它死前,享受下自己刚才体会到的无助。
滋滋滋……
鲜血四溅,母鸡结束了这短暂美味的一生。
在顾兰衫忙着用酱油做菜的时候,有个网友惦记起装酱油的罐子:“大王,来个空罐子呗。”
“没问题。”
酱油大王立马把陶罐上架到抖音店铺,这些陶罐是用自家土陶做的,就是费人费柴火,成本并不高,他没有定很高的价。
甚至从中看到商机,多上了一个链接,买十桶酱油额外赠送一个陶罐。
因为酱油是古法制造的,时间成本不低,而且还要担心运输途中陶罐破损,运费也随之上涨,售价自然不低,一桶5升酱油包含陶罐卖价99元。
他也曾试图用食品桶装酱油,但味不是那个味了。之后,他一直遵循老一代的传承,直到现在。